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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阔天空

作者: 唐夫   达兰萨拉的战鹰(记共军投诚西藏的指挥官姜华亭生平) 2018-09-11 11:58:32  [点击:9055]
达兰萨拉的战鹰

作者: 扬卡洛夫milan


大学的时候,多半时间都是不学无术,却很喜欢参加一些冷门的聚会,有一次在宿舍楼下擦摩托,一位民族师范学院的学生随手递给我一张卡片,一般都是些奇葩学术聚会来找人凑数,我一看简介,麻痹竟然还有吃的,这他妈能不参加吗。来到现场之后,才知道是一位印籍藏族作家的见面会,好不容易等他讲完,正当我焦急的等待食物时,这个不太出名的作家,却让我了解了一个震撼人心的故事。

1.故事的开始

次仁旺久第一次见到姜华亭,还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傍晚。那天,次仁旺久像往常一样下班,因为有邮件的缘故,在值班室多逗留了一会,印度的天气异常炎热,他打开窗户想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却看见院子内几个年轻的藏族志愿者聚在一起交谈,这些志愿者平时也经常来这里帮忙,只是那天有一点不同,中间多了一个老者,那人约摸六十左右,上身穿著一件短袖花布汗衫,下身是一条洗的干干净净的咖啡色毛料裤,精神气十足,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一种果敢的气质,周边的年轻人都对他毕恭毕敬。次仁旺久就向值班室的门卫打听,门卫看了看外边,笑着对次仁说:“你刚来不久还没见过他,那是洛桑扎西(姜华亭的藏文名)啊” 次仁旺久一下就怔在了值班室,片刻之后他才意识到他窗外的那个精神抖擞的老头,就是被藏族人奉为战神的汉族战士姜华亭、当年中共花四万大洋悬赏人头的,康巴叛军战术指挥官姜华亭! 次仁一直想见识一下这位传奇人物,由于工作日程太忙,一直没有机会见到他,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当他回过神来,发现窗外的老头已经不见了踪影。那天晚上,次仁便给办公室主任普秋打了电话,想让普秋靠关系来采访一下姜华亭,普秋知道次仁旺久是个事儿精,不敢怠慢,由于他和姜华亭是多年的老相识,于是很快便安排了这场见面。

几天后,次仁旺秋便循着主任给的地址找到了姜华亭的家,他慢慢推开了大门,见到一位老人正在专心的烧制清茶,他正是上次见到的那位老人,次仁旺久想了想,用汉语说了声:“老人家你好” ,那个老人惊讶的回过头打量了一下他,瞬间露出了笑容:“哈哈,你是次仁旺久先生吧,主任已经跟我交代过了,坐坐坐” ,次仁完全感觉不到他竟是一个汉族老人,言语之间透露着一股康巴人的豪爽劲。“我啊,一直跟藏胞住在一块,还从没有人跟我用汉语聊过天呢啊,哈哈哈,听到那句感觉很舒服,很亲切,我要跟你好好聊聊啊” ,姜华亭说道。次仁旺久很庆幸,没想到这么快就打开了话匣子,这对他的专访实在是太有利了,“你等会啊,我刚做了牛肉,咱们边吃边聊” ,老人说完起身就进了屋里,次仁旺久看着他的背影,竟有点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老头,是参加过抗日战争,国共内战,朝鲜战争的共党精英老兵,最后却带领着藏族叛军,成为了共产党的心腹大患。老爷子拿了一盘肉回来,他拿起一把小藏刀,边切着肉,开始讲述这段往事。

2 仇恨

老爷子原名姜华亭,山东人,家住莱阳县九区孟格庄村,父亲名字挺牛逼,叫姜昆,还担任三教饷粮食站站长,母亲叫李秀芳,是个标准的农民。姜华亭读过书,一直念到了高小,民国二十六年,抗日战争爆发,小日本的轰炸机光临了他的学校,那投弹员也是个老手,炸弹投的一发入魂,直接夷平了姜华亭的母校,完成了孩子们一直想完成的梦想。从此姜华亭再没读过书,那会儿他约摸十七八岁,每日闲的蛋疼,还筹划着跟村子里几个青年组成一个小小抗日游击队。

民国三十二年,抗战进入快要胜利的阶段,日军兵力薄弱,沦陷区出现了大面积的空虚状态,造成共产党游击队大战的有利时机,这时候,八路军五旅十三团于民国三十二年进入莱阳,组织展开地方性游击,受此影响,村里头原来立志抗日的几个青年也随即成立了抗日儿童团,姜华亭也毅然加入了这个组织。待到民国三十四年九月,日本人举了白旗,本以为要过安生日子了,没想到地区游击队队长,一个叫朱齐文(女)的贱逼,看姜华亭家庭背景符合他们的条件,提出让他正式参军。姜华亭是个恋家的孩子,一听说参军去长远区中队,他就不干了。但队长说
:你都加入抗日儿童团多长时间了,这把年纪再不参军,你就是反对共产党!” 姜华亭一听,心想卧槽,这可惹不起啊,只能告别父母,背井离乡,去了长远区中队。 当了战士不久,姜华亭仗着读过几年书,直接当了司务长,以后的路程简直可以用一帆分顺来形容,民国三十五年六月,当了副排长,七月中旬正式加入共产党,到了十二月,区中队扩编成南海独立营二连,过了三个月又改编成南海独立团三营八连,姜华亭升任排长,当年七月,在青岛山岭北与国民党五十四军的战斗中,连长嗝屁了,没有办法,运气就是这么好,这下姜华亭直接升任连长。正当他一路猛进的时候,遭到当头一棒,上级指示说他军事知识不够,必须去学习,这让姜华亭一下泄了气。

学习的地方叫胶东军政大学,在经过了两个月枯燥的学习之后,他妈的国军又打过来了,直接进攻青岛。立即结束了学习,开始重新分配,可没想到竟然把他编进了军事管制委员会,做了一个中队长,每天的工作是给国军俘虏洗脑,或者遣散,老姜觉得这事情太鸡巴无聊了,后来他申请调换,到了华东最容兹的一零零师担任警卫连连长,次年三月,一零零师被改编成炮兵十二师,警卫连被改造成通讯指挥连,姜华亭不懂新式通讯技术,这可怎么办,只有调走了,于是。。。。他调到了二十四团二营。。。当了。。炮兵营副营长! 对,姜先生就是这么有如神助的人,他的运气就是这么的酷炫。

朝鲜战争,新成立的炮兵十二师,说是要抽选一些营连级的有实战经验的干部前往前线学习,姜华亭光荣入选,可是说到学习,学他妈了戈壁啊,在朝鲜待了两个月的时间,每天被美军战机炸的吃土,榴弹炮兵什么的毛用都没有啊,老姜一行人灰溜溜滚回了国内,姜华亭因为长期随步兵作战,根本不懂炮兵作战技能,于是被强制送到了东北炮兵高级学校学习,速成学习了一年,又派去了沈阳东大营高级炮校,这可是个高帅富学校,校长贾涛,政委王文介都是中将,全校九个班,姜华亭被分到了第四班,像第一班都是团长级来深造,专门训练“152榴弹炮” ,是152神教的信徒们,而第四班是营团两级122口径榴弹炮训练班,姜华亭每天摆弄着这炮,根本提不起兴趣,他始终还是喜欢跟步兵一起作战。民国四十四年十二月时姜大学渣终于毕业,负责教他的苏联老毛子握着他的手感激涕零说道:”你他妈可算是毕业了啊“。但是此时的姜华亭却再也笑不出来,他早已不是原来那个姜华亭,他的心中是无比的伤痛和仇恨。

时间回到民国四十年,当时的姜华亭还在共军中为了军职打拼,有一天他受到了一封家里来的简报,内容非常简单:“父亲病亡了” 姜华亭当时就泪如雨下,想起自己自从参军,就根本没有回过一趟家乡,每次提出回乡探亲,上级就百般阻挠,说是正在军队用人之际,对于自己的不孝行为,姜华亭感到非常惭愧,父亲是个老实人,一辈子就生了姜华亭这么一个独子,从小疼爱有加,没想到连最后一面也没有见成, 他当即向上级申请回乡,没想到这次也被拒绝了,姜华亭心中产生了极大的不满,但是要说到仇恨,还是之后的事情。三个月后,姜华亭在即墨县城遇到了堂叔,询问家中的情况,堂叔也是一脸苦相,姜华亭觉得定有隐情,终于在他的逼问之下,堂叔哭着道出了实情。

抗战胜利的民国三十六年十月,国民党军第一次进驻来阳,姜华亭的父亲姜昆,按照共产党说的,把所有粮食都藏了起来,但是国民党特务很快看出了端倪,他们对姜昆威逼利诱,甚至动刑,老头子遭受不住,便把四万斤粮食“卖”给了国民党军队。民国三十七年五月,共军重新回到莱阳县,开始实行清算斗争,调查出卖粮给国民党军队的旧案;随即招集大会批斗姜坤,在斗争中竟对姜昆下了毒手,大会当场便活活抽掉两条肋骨,姜昆当即死亡,而姜昆的母亲亦受到批斗,不知被关押到了何处。共党得知姜昆儿子在部队工作,有意隐瞒了这些,丧父的消息竟然这么晚才得知,再加上事情竟是这么的残酷,姜华亭气的差点吐血,恨不得举起枪立刻报仇,此时的他对共产党的仇恨已经到达了临界,但是他知道,现在不是最佳的实机。

3 西藏?

正当姜华亭踌躇之际,炮校召开大会,新校长孔从周在大会上做了动员报告.姜华亭至今记得其中的细节,孔从周说:人民政府早有命令,解放四川後立即进军解放西藏。一九五一年,根据中央政府和西藏地方政府关于和平解放西藏的十七条协议,我方部队进军西藏,解放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藏族人民;可是西藏统治集团中的一小撮分裂主义分子和国民党特务帝国主义勾结在一起,竭力利用汉藏两个民族间的误解和隔阂,挑拨藏族同胞和我军的关系,至使不少藏族群众不敢接近我们,更不敢卖粮食和柴草。妄想饿死我们、困死我们。目前,我军刚到西藏,当地的一小撮反动武装,不断袭击我军驻地和粮草运输,破坏我军进军西藏、巩固边防的光荣任务。在这紧要关头,我们共产党员要起模范带头作用,要到西藏去,要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以实际行动支援我军先头部队。同志门!为西藏劳苦大众立功的机会到了。

这次大会结束,大家议论纷纷,多数人表示该干啥干啥,说西藏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谁去啊,傻逼才去呢。而姜华亭在考量了一番后决定前往西藏,当天晚上姜华亭仔细研究西藏地图, 发现西藏毗连印度、尼泊尔,绝逼是逃离共党的最佳选择,而在炮校遇到了一个叫陆敬阳的有进藏经验的校友,和他交谈后获悉西藏并未被完全解放,西藏噶厦政府仍然获得绝大多数藏族人的支持,共军虽然在昌都战役打了胜仗,但仅能控制点线,一入夜就变成藏族游击队的天下了,他想如果加入藏族叛军或许能逃到印度,想好以後,姜华亭写了志愿书,写道:“我是个共产党员,解放西藏、巩固边疆是我们每一个人民子弟兵最神圣的天职,我现在年级不大,身体又好,情愿到西藏去工作。” 写完,姜华亭心中骂了一声我去你妈了隔壁,看的自己都快要吐出来了,然后送到了报名处,姜华亭的报告很快就批了下来,并获得党委的表扬。离开炮校的那天,炮校为姜华亭这批入藏人员开了个欢送会,在军乐和口号声中,姜华亭带上大红花,踏上了进军西藏的征途。 而此时党委并不知道,他们正在放走一个极度危险的敌人。

1956年,姜华亭所在的援藏部队一路经河北,湖北,四川,沿着康藏公路到了昌都专区的波扎木,一到军区,姜华亭就被授予大尉军衔,并被任命为五十三师一五五团副团长以及炮兵营长,但是姜华亭毫不在乎,他更关心的是竟可能快的投靠藏族叛军,姜华亭所在驻地处在一个茂密的丛林中,前面是奔流不息的野贡曲(江)支流寓菩河,後山便是林间起伏的坡地,翻山是珞巴人居住的地盘,这么好的地形非常适合逃跑,姜华亭暗自高兴起来,第二天他就决定“上山看看”,也许能打听到些消息,便以“打猎”为名,带上两位警卫员上了山,山林异常的茂密,姜华亭本想如果遇见藏族叛军,就把这两个警卫员也拉伙,如果他两不入伙,就宰了他两。快爬到半山腰的时候,姜华亭停下喝了两口水,这时候突然“嗖嗖”两声,两只弓箭射在临近的树上,姜华亭赶紧趴下说:“老乡啊,别放箭!”但山上的人哪听得懂汉话,姜华亭刚起身,又是“嗖嗖”两声两支箭插在了附近了地上,姜华亭大喊一声老乡 卧槽尼玛,然后带着警卫员往回跑。

回到团部,姜华亭和两个警卫员被团政委好好训了一顿,说才刚来这边不久,就他妈上山打猎,胆子够鸡巴大的,团政委继续说,清末赵尔丰在这用兵,用五个营的兵力攻打这座山头,打了六天六夜,被山上的藏族猎人打得屁滚尿流,我们刚到这里,根本不熟悉这边的情况,你他妈的就上山“打猎” ,小心被藏民当成猎物打了,以后不准随便上山!! 姜华亭听完,立马递上一根烟:“是是是,以后绝对不犯这种错误” 团政委说:“你也是老革命了,怎么这么轻率”,然后离开了。这件事让姜华亭认识到,如果要投靠叛军,必须找一个媒介,首先语言问题就是大关,如果投诚因为说不清被叛军宰了,那不冤死个人了,只能静待其变了。

1957年三月,在拉萨大桥守卫连的战士,因为和达赖喇嘛手底下的马夫发生争吵,把马夫给打死了,西藏政府派藏军独立团一个营的部队包围了连部,154团不示弱,派增员部队进行反包围,藏军随之出动了三个代本军团,和154团对峙,姜华亭所在的一五五团接到紧急命令,急赴拉萨增援一五四团! 部队紧急出动,在经历了五天半的急行军以后,全团只有九百余人到达拉萨,近八百人掉队,每个战士都磨出了血泡,幸亏这时候双方经过协商解决了,如果真打起来就好笑了,但这件事带来的最大变化是姜华亭的部队留在了这里,驻地换成了拉萨附近的林卡萨巴,而在这里,姜华亭终于找到了一个理想的媒介。

林卡萨巴是藏军第一代本军指挥彭措扎西的花园,在这里只住着一家藏民,主人是一个叫强巴甘登的老人,是林卡这的老管家,六十多岁,他有一个十九岁的女儿,老人家非常热情好客,平时战士们出来工作和学习,都喜欢去他们家和他聊天,老人家每次都是牛肉干酥油茶招待,战士们非常喜欢他,姜华亭有一次出去透风,也被老人家邀请去做客,老人家又是好肉好酒伺候,姜华亭第一次看见他们家十九岁的藏族姑娘,便被她迷住,他从没见过这么白的藏族姑娘,心想果然拉萨的藏族姑娘就是不一样,后来,姜华亭也经常到强巴甘登家里做客,然而,日子久了,他发现这个老头非常反动,对共产党带着无比的憎恨,直到有一天,姜华亭一人又来到强巴家里,两人聊了一会,姜华亭忽然说道:”你别看我是中国军队的军官,可内心跟你们一样恨共产党“ 这可吓了老头一跳,老头试探性的说:”别开这样的玩笑啊“,姜华亭又抓住老头的手,把自己父母被迫害的事情详细的给老头讲了一遍,老头子阅人无数,眼神瞬间变了,他跟姜华亭说:”当真要反?“ 姜华亭点了点头,老头说等我消息,于是两人喝了会酒,姜华亭回部队了,过了几天强巴就把藏军第二代本指挥扎西戴拉和藏军独立团一营营长旺丹介绍给了姜华亭,姜华亭通过送礼,迅速和两位成为朋友。然而令老管家没想到的是,姜华亭这个家伙,实在大大的狡猾,竟然买通旺丹,让旺丹和老人家提亲,把他女儿嫁给他,女儿也挺喜欢姜华亭,过了不久,两人就钻一个被窝里去了,但是姜华亭作为共党高级干部,不敢公开去他家,两个人开始一段秘密恋爱。

3逃亡

姜华亭即使认识了藏军其中的内线,但对于立马加入藏军还是有很大顾虑的,其一,此时的藏军并不是叛军,而是不受解放军指挥的西藏正规部队,真正的藏族叛军是由康巴人组成的反政府武装,他觉得还应该再等一等,多一些准备再行动,但是有件事情打乱了他的计划。

1956年底,驻藏十八军的三个将级军官联名上书毛泽东,希望毛泽东多关注驻藏部队事宜,希望将驻藏部队进行轮换制,否则实在是过于艰苦,这三个人分别是驻藏军区参谋长李觉,后勤部长秦志植,政治部主任洪流,这三人都接受过大学程度的教育,其中李觉更是刘伯承南京国防学院的得意门生,在整风运动的大环境下,三人勇于发言,指出了西藏军区存在的种种弊端,结果毛泽东以三人思想叛党,有意扩大西藏地区艰苦,出卖祖国边疆领土,阴谋组织小团体罪名,发回谭冠三,由张经武主持整风运动。

西藏整风前一阶段,故意进行党内大鸣大放运动。工委书记处,命令所属军师与团级营连三级党委,分别保证,本着毛泽东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言者无罪,闻者足戒的指示尽量对党与政府提供意见,范围越广越好,由四年解放战争,八年抗日战争,中华人民共和国进军西藏,巩固西南部国防等等,西藏军区内部各阶段军人纷纷提出意见,结果,在收集了一个月后的意见以后,十八军军长谭冠三突然宣布:”整风运动停止,现在开始反右派,发现党内有人故意抹黑党,要揪出这些蛀虫!“这段话一下来,大家全整懵B了,才知道上了当尼玛,过几天的批斗大会上,三位军官被打成右派,谭冠三一一批判,三位将官不想坐以待毙,在会上竭力反驳, 而此时团内的官兵竭力支持三位将官,但是结果是可想而知的,155团一营参谋长徐金陵在会上直接声援三名军官:”本身条件就过于艰苦,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作为解放军军官,都养不活自己的母亲,上次组织批假,回到家里就看见母亲快饿弊了,见面第一句就是:“儿,你是解放军军官,这边限粮,每月只购买80斤杂粮,你要是还念着你妈,就给我买点吃的把” ,他妈的,连自己家人都养不活的军官,还搞什么统购统销,都是他娘的狗屁,三位将军都是为我们好,有什么要批判的“ 谭冠三当即下令,用铁丝将其捆住,直接送回了内地。然而,这件事直接激怒了团内官兵,各连排长连长纷纷继续炮轰:一路从青藏公路过来,就没几个活的像人样的,谭冠三你也见了,党内军官的生活都不能自顾,更何况是基层官兵!” 谭冠三会上再没有说话, 会后,有近四百人被列成黄洪秦反党集团,直接被逮捕送回内地,姜华亭虽然也发言声援了两句,但高层担心再批捕会影响军心,就把他列为第二批逮捕对象,直到姜华亭一个军官好友又一次好心给他透露了这消息:“你上次会上那小段发言也被记下来了,还有你和管家的女儿的事情好像他们已经知道了” 姜华亭听完,觉得不能等了,他娘的必须跑路了。

第二天一早,姜华亭便以身体不舒服为理由请了假,去军医那看了病,军医是原来美国留学归来的,医生给他诊断了一下说:“我看你啊,没什么病,估计是开会开多了,就不舒服了” ,姜华亭一惊,抬头看着他,心想这军医真聪明,军医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我看你得休息几天,我开个药啊” 就这样,姜华亭躺在了病床上,开始制定计划,但是军内管理太严,实在没什么好机会,直到第三天,机会来了。 那天下午四点,姜华亭离开团部医院,回到营房,烧掉了有可能对自己不利的信件和亲戚朋友的照片,等到出营房时,几个战士跑过来告诉他:“营长,今晚团部放映电影呢” 姜华亭听到消息,点了点头,抑制住兴奋。他回去收拾了一下,耐心的等待着,夜晚逐渐降临,姜华亭起身,装着很急的样子找到值班参谋说:“司令部来命令,你把各连连长叫来” 。等到人齐后,姜华亭站在中间说道:”司令部今天来令,叫我们搞夜间军事演习,我想这样也好,我们来这从没搞过夜间作战,今天搞一搞,提高我们的突发事件应对能力“,一连长一脸不满意:”营长,今晚放电影呢,要不明天吧。“ 姜华亭回:”这是司令部的命令,怎么推到明天!电影嘛,以后可以看啊,值班参谋!把部队集合起来!”

不过一会,各连整装待发,摆好阵型,姜华亭站在中央,开始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个啊,这次的演习内容是这样!地点是哲蚌寺以西十二公里,然后从日喀则方面啊,来了两个团的敌人,我们呢,乘着敌人人困马乏,打他个措手不及,把敌人消灭在半路上” 于是他有模有样的下达了演习任务,部队以连为单位出发,值班参谋过来问姜华亭:“营长,你是坐小车先走,还是跟部队一起坐大车啊?” 姜华亭说:“你坐小车先走,我随后就来,”值班参谋坐着小车,忙着去前面指挥,姜华亭叫通讯员给自己牵来一匹马,取来五三式冲锋枪和三百来发子弹,骑上马跟在部队后面,这时团部已经知道了异动。

天色暗下来,姜华亭一个策马扬鞭,以非常快的速度摆脱部队,逃往拉萨西北区,他要投奔的是藏军独立团的旺丹营,然而,团部反应速度太快,派出追击的吉普车已经在视界范围内了,姜华亭乘着天黑赶紧下马,进了树林,把马拴起来后,自己躲到一大柳树后面,这时其中的一辆吉普离他特别近,而且偏偏停在了距离只有十几米的地方,姜华亭心想完了,只有拼命了,于是他把冲锋枪对准了那辆车,车上下来几个人,“妈的,竟然是刘汉水这狗娘养的”,姜华亭心想,这刘汉水是五十三师的侦察科长,两人平时就有矛盾,这刘汉水在水桥附近找了找,没发现什么可疑,跟其他几个人说道:这小子肯定没往市区跑,这边都听不到狗叫声,我们去林卡老头那找找” 。说着就坐车走了,姜华亭松了口气,牵出了那匹隐藏极好的土黄色的马,继续赶往藏军营部,终于在一阵飞奔之后,他到了大门口,那有几个藏兵在门口守卫,一见姜华亭就举着枪把他围了起来,姜华亭一下马:“别开枪啊,我是来投奔你们的啊。”但是藏军哪听得懂,只是大声说着藏语好像在质问,这时,远处又过来两吉普车,姜华亭急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还好一个藏兵报告了甲本,过了一会,一个胖胖的穿着英式军装的甲本出来了,他从二楼向姜华亭问话,但姜华亭哪听得懂,他急中生智,把自己的冲锋枪和子弹袋卸下丢进了大院内,然后指着驶来的吉普车说:“我是投靠你的,他们来抓我的” 甲本终于明白了,赶紧让人把马牵了进来,姜华亭长松了一口气, 甲本带着他见了营长旺丹,旺丹见到他非常热情:“现在这避避风头,等时间一过,我就带你见个人”。姜华亭点了点头,说谢谢兄弟,这时候的他还不知道,旺丹介绍给她的将遇到一个多么重要的人。

故事讲到这里,我先介绍一下此事西藏的背景,1950年十月份,解放军开始正式进入西藏,藏军在昌都前线地区布置主力,当地康巴人将抵挡共产党的希望寄予藏军,但是解放军采用包抄迂回的战术击败了藏军,藏军七个代本军的五千名战士横尸沙场,这场战役使康巴人认识到:1,以拉萨人为主的西藏政府军,其实力仅次于意大利军队。2,必须组织康巴人自己的武装力量。就在这时候,出现了一个叫阿珠仓贡的人,这个商人在康区极有名气,捐助寺院,为人义气,巴塘到昌都没有不认识他的人,由于财力雄厚再加上此人是标准的反共人士,他开始着手组建了一支康巴人的军队。此时的拉萨以及后藏,流落着大量的康巴战士,绝大多数都是从四川撤回来的,他们坚决不加入藏军,又持有武器,造成了拉萨治安的严重问题。于是阿珠凭借着自己康巴人的身份以及威望,开始召集这些流亡的康巴人,然而虽然他很有威望,但是毕竟不是职业军人,缺乏实战经验,就在他大肆招兵买马之时,他听说藏军独立营接受了一个解放军军官。

姜华亭在藏军军营过了半个月,终于见到了营长旺丹所说的那个人,他就是康巴大商人阿珠仓贡,阿珠仓贡第一次见到姜华亭,就觉得他是自己军队里最需要的人,没有任何理由,康巴商人非常直接,见面问好后,直接跟姜华亭说:”我现在缺一个参谋长,你当不当!“ 姜华亭怔住了,心想连基本情况都不问一下? 姜华亭说:”这。。。“ 阿珠又问:”你当不当?“。他思考了两分钟,想这藏军军营虽然条件还好,但不是长久之计,藏军战斗力实在太差,他担心实在带不动,况且藏军本身不太信任汉人。还不如加入这支新军,或许有很好的机会,姜华亭看着阿珠仓贡的脸说:”当!“,然而有趣的是,自始至终,姜华亭也不知道对面这个藏民为什么这么相信自己。

这天的会谈过后,阿珠就先回到了自己的大本营,走之前跟姜华亭说过几天会派人来接他,姜华亭等了两天,果然来了两个武装的康巴军官要接他走,姜华亭很惊讶:”我们就这样光天化日下出去?“ 两个康巴人给了他一件藏袍,一只恩菲尔德步枪,说:”放心,他们不敢把我们怎么样的“ ,姜华亭乔装成藏族人,背着枪,和来的几个战士骑着马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拉萨市,本来还是不太担心的,直到坐牛皮筏子的时候,155团的士兵竟然在河对面练早操,这确实有点吓人,但是姜华亭表现的很淡定,如果被身边的几名康巴人觉得他是个怂包就不好了。不过还好,他们顺利度过了拉萨河,接下来他们渡过雅鲁藏布江,在羊卓雍湖,终于见到了来接他的七十多人的康巴骑兵,而阿珠竟然跟随着亲自来迎接,于是他们在这边休整了半个月,准备到山南去看看召集的士兵。

4 第一战

二十天前,阿珠就把召集康巴士兵的信息散播了出去,他自己也预测不出能招到多少人,结果和姜华亭在羊卓雍湖休整了半个月后,回到聚集点一看,山南聚集点已经搭起了数百个帐篷,在统计人数后,找到的战士数量竟达到1700余人,当然,其中八百人是阿珠原来就有的部队,几乎全部都是“雪域护教志愿军”的老兵,这个部队原先由四川,云南的康巴人组成,自民国时代就与共产党军队作战,四川解放后很多人撤到西藏境内,百分之七十以上人员皆有作战经验。而另外招募到的新兵约有九百余人,其中包含土匪,其他游击队和少数安多人。

召集完部队后,阿珠立刻着手整编部队,并分配军职,虽然召集的各部头人众多,但阿珠的中心地位没人质疑,于是阿珠召开会议开始整编事项,首先,新部队需要一个名字,由于此部队几乎全部为康巴人,阿珠就取名为“曲西贡珠卫教志愿军”,曲西贡珠意为整个康巴藏区,后来这个部队在国际上称为“康巴军”,中共称为”四水六岗叛军“。其次是部队编制问题,原先的老兵全部由阿珠和他的亲信朗杰多吉直接指挥,其中朗杰多吉的三百人部队最为精锐,全部拥有作战经验,自备枪马的新兵,编成十八个马季,以本乡本土为单位,每个编队没有固定人数。关于军职,阿珠理所当然作为总指挥, 其余军职如下,第一副总司令加马仓·桑丕,第二副总司令加圭仓·朗杰多吉,总参谋长哈吉 佐,前敌总指挥拉珠·阿旺,前敌参谋姜华亭等二十二人,由这些人组成军事委员会。姜华亭因为没什么资历,所以没被任命为总参谋。会议上由阿珠提出让姜华亭设计军旗,姜华亭圆满的完成任务。

新军组织以后最大的问题是武器装备参差不齐,部队里的安多人甚至只带了刀矛来作战,获取武器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当时的藏军和西藏政府还不可能直接给卫教军提供武器,因为此时的藏军还没有和解放军决裂,但是卫教军中有藏军派来的顾问,他向藏政府沟通后,藏军默许将位于日喀则地区的藏军军械库交给卫教军,卫教军假装奇袭,夺取军械。一个月后,阿珠正式开始准备夺取武器,他挑选了五百四十名战士亲自带队去提取武器,以姜华亭为前锋,向日喀则出发,然而,一件事差点断送了姜华亭的性命。

在姜华亭来之前,卫教军已经收编了几个解放军军官,其中有一人叫陈能住,重庆步兵学校毕业,原先在康区倒卖银元,他投靠卫教军其实不是为了作战,而是为了逃到印度, 本人实际上没有什么作战经验,但是阿珠任命他为自己的警卫排长,在卫教军决定去山南取武器后,派他率领侦察部队前去探路,陈能住没想到叛军的日子比在解放军苦逼多了,于是陈能柱再一次叛逃,被解放军抓住,他将康巴军的情报全部透露给了解放军,不仅造成侦察部队伤亡,也让另外几个跟他一起叛逃的解放军被当成奸细,给康巴军枪毙了,此时的康巴军内,对姜华亭极其不信任,甚至有头人公开跟阿珠要求把姜华亭枪毙了以防内鬼,就在这性命攸关之时,阿珠对众头人说道:“那个陈,是生活作风问题,姜华亭绝对不是这种人,你们不要再说了。” 这一次阿珠又选择站在姜华亭一边,坚持相信他,而姜华亭也决定靠战绩来夺得军内的信任。

陈能住被解放军抓住以后,将卫教军情报提供给了解放军,于是西藏军区在八月24日先派解放军159团前去曲水进行围剿,155团则从羊八井方向向尼木合围,两团成夹击之势,此时的卫教军尚不清楚共军动向,由姜华亭率领的前锋正在快速向日喀则前进,一场战斗就要打响。

159团二营于29日到达前往日喀则的必经之地多松多卡,他们在此设立一个标准的口袋阵,等着全歼卫教军,然而姜华亭是个非常谨慎的人,先派了五十余名斥候前去开路并问附近居民解放军动向,附近的藏族早被共军打好招呼,所以没有打听到情报,姜华亭命令斥候继续前进,五十名骑兵开始走向伏击圈,过了一会,斥候们就进入了解放军视线,159团二营六连长陶启君决定先不打斥候,把斥候放过去,然后攻击主力,但是他没意识到斥候们有经验,其中一位康巴兵发现了道路边露出的电话线,慌忙大喊了一声:“他妈的中埋伏了,兄弟们快撤啊” ,瞬间解放军轻重机枪齐开火,五十人中有一半被打死,剩下的慌忙冲了回来,姜华亭听到前面有枪声,心想绝对中埋伏了,开始慢慢往后撤,不过多久,前面撤回来的斥候就和姜华亭部接上了头,姜华亭听了报告,问清了地形,他突然停止撤退,决定留下来看解放军动向,此时159团六连三排排长杨连宝觉得是该抢功劳的时候,竟然率领三排进行追击,想要一举靠少数兵力击溃卫教军,包括他在内的大部分解放军都认为卫教军是以往遇到的卫藏杂牌军。姜华亭用望远镜看见杨连宝的部队冲出了埋伏火力圈,他发现离这不远处有一片青稞地,于是他慢慢的率部队退入青稞地,杨连宝的三排是个加强排,重创卫教军斥候后士气高涨,疯狂冲向姜华亭部,等到冲了一段距离,发现到了一片青稞地,卫教军不见了踪影,解放军士兵们瞬间有点慌乱,紧张的四下查看。这时,姜华亭突然命令七十余名骑兵发动反冲锋,杨连宝排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由于此时的解放军基本全用自动火,根本不会肉搏,并且都是二十四岁以下小年轻,基本没有作战经验,在打完了一轮后,被康巴兵逼入肉搏战,顿时到处都是哭丧声,三排的解放军悉数被砍杀,这些康巴老兵都是用刀能手,几个解放军小伙子看情况不妙,举起枪大喊:”喇嘛饶命!“,康巴兵回头看了看姜华亭等待他指示,姜华亭只是说了一声:”杀“ 剩下的几个小战士也全部被砍杀,全歼该排以后,姜华亭看见杨连宝一人躲在了一个山石后面,姜华亭无意射杀,大声喊道:”杨排长,我念在你我共事过,不想杀你,你出来加入我军,保证性命!" 此时姜华亭的翻译前去缴械,没想到杨连宝拒绝缴械,一枪打中了翻译,姜华亭连开两枪打死杨连宝。 姜华亭命令部队迅速捡起战利品,然后后撤准备和阿珠的主力会合。事后姜华亭回忆道:“若这次遇到抗战老兵,不等他从容歼灭三排,解放军早从山头上冲下来了,此时的159团真是从上到下都没几个打过硬仗的。”

与此同时,159团二营六连连长陶启君为了堵截阿朱的部队,自己只带了一个重机枪班穿插了到了阿珠的主力前,开火压制阿珠,阿珠以为被合围,命令部队疯狂往前突击,结果不一会,陶启君和他的一个班全部被击毙。阿珠和姜华亭顺利会合,没过多久,解放军155团杀到,阿珠和姜华亭挖了些简易工事开始防守,然而155团和159就像没有联系,毫无配合可言,155团跟卫教军展开枪战,结果死伤二十余人后撤退,双方各自退回阵地,开始相持,天很快就暗了下来,因为天太黑,155团团长郭志显没有发动夜战。阿珠和姜华亭赶紧制定作战方针,姜华亭说道:”共军现在正在挖工事,依我看来绝对是是在等待支援,我军没有攻坚炮火,必须在夜晚突围!“ ,阿珠立刻同意了他的作战方针,不一会儿,阿珠就把部队集合起来,派了小股部队从多松多卡西面佯攻,而大部队则由姜华亭率领往东北方向撤退,趁着深夜,主力部队往羊八井方向连越两座山峰,完成撤离,解放军的两个团直到次日早上,才发现卫教军不见了踪影,两个团立马追击,但是卫教军全军骑兵,速度很快,早就不见了踪影,两天后,155团和159团撤回拉萨,第一次围歼战结束。

这是卫教军成立以后打的第一个仗,规模虽小,但对部队士气提升不小,解放军的两个团,在已经设伏的情况下,被敌军反围歼了一个排 加一个重机枪班,伤亡竟大于卫教军,事后遭到西藏军区的严厉批评。是役,卫教军被打死四十九人,解放军方面死亡八十余人。卫教军缴获轻重机枪几挺以及迫击炮等武器。

5,谁是猎物?

姜华亭经过这次战斗,提升了自己在部队的威望,阿珠在问斥候对姜华亭的作战表现时,得到的回复是:“冷静,残酷” 。从此阿珠向军内通告,凡是军内事务,必须征得姜华亭同意才能实行,姜华亭俨然已经成了卫教军核心。

卫教军成功逃脱后,走了三天三夜崎岖的山路,终于到达了本次的目的地——甘登曲吉喇嘛庙(就是那个武器储存库) ,姜华亭和阿珠受到喇嘛们热烈欢迎,他认定解放军还没有时间和精力在短时间进行第二次围剿,便决定在该喇嘛寺进行十天修整,喇嘛们非常热情,食宿都不需要自己动手,生活照顾的非常周到,姜华亭感觉就像回到了自己的家。第二天,部队开始接收武器,该库共有八一迫击炮一门,炮弹七十二发,英式壮筒机枪二十余挺,加拿大冲锋枪四十余支,李恩菲尔德步枪五百支,各种子弹七万余发。因为卫教军缺乏对英制枪械的认识,姜华亭组织部队天天练习枪械拆解,并每天组织实弹打靶,这十天的速成训练,让部队的精神面貌一下子改变了不少。十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卫教军启程准备返回山南大本营,然而,解放军的情报分队一直追踪卫教军,在得知了卫教军即将返程后,西藏军区正在酝酿第二次围剿战。

在返回的路上,阿珠把部队的指挥权暂时交给了姜华亭,姜华亭也欣然接受,一路上,姜华亭为防备解放军对其进行围追,在部队前进时在前后都设置了由精干人员组成的警戒部队,前进中都注意插索,侦查和警戒,必要时还在两翼放出侦察部队进行搜索和警戒。这样本队人马不容易被攻击,外围部队全部由久经战场的康巴老兵组成,这些老兵很有战斗力,一旦发现解放军,就能以很快的速度占领制高点,并采用小分队迂回的方法来反制,由于全部骑马,在运动战中好走高地和山脊,利于机动和发现解放军。同时姜华亭在卫教军内制定了几条原则:“不恋战,白天打,夜间跑,不死攻,不死守,用分路跑和转圈子迷惑敌军。“事实证明,这些战术在以后的战斗中非常有效。

在行经途中,部队于九月十六日经过日喀则公路,由于行进多日,部队想在公路上休息一下,姜华亭强烈反对,因为这样太容易被发现,他要求部队继续前进,一些吸收的新兵开始反对姜华亭的意见,跟姜华亭相持了起来。阿珠亲自出马跟坐在地上的人说:”你们他妈的想死就死这好了,想跟我的继续上路“。于是 部队又开始前进,然而就在部队准备上路的时候,姜华亭突然站住了,跟阿朱说:”我要留下来。“ 阿珠一时摸不着头脑,呆呆的看着姜华亭,姜华亭又说道:”给我几十人,我要留下来打伏击,晚上这条公路运输车队比较多,我要干一票!“ 阿珠呆住一分钟,点头说:”哦,好好,你注意安全” ,于是主力继续前进,姜华亭留下了五十人,分成两队,埋伏在马拉山的公路两侧开始等待,在经过了八个小时的等待后,远处开始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果然,过了不久,三辆卡车逐渐进入视线,姜华亭发现这是一个医疗队,他断定第一辆车肯定是护送兵,所以先把第一辆车放了过去,等第二辆车进入火力圈的时候,姜华亭突然开火,随之一片枪响, 瞬间第二辆和第三辆车被截住,司机被打死,护送兵见到叛军势力太大,未敢折回营救,两卡车下来十几个人向山上反击,姜华亭不急不慢,叫卫教军不要冲锋,慢慢从两边射击,瞄准了再打,经过二十分钟,山下便没了枪声,只有伤兵的惨叫,康巴兵们拿着藏刀开始慢慢走下山坡,把七八个伤兵全部砍死。这次战斗,打死解放军十六人,包括两名女军医,其中还包括七十四医院院长王能勤大尉,姜华亭缴获了几把冲锋枪和手枪,不过最重要的是得到了几箱克什米尔进口的苹果,大家开心的分着吃了,说是替张经武享受了。这件事传回西藏军区,反响很大,西藏军区从此规定,凡是运输车队,必须由连以上部队进行护送,并且加紧了对卫教军的围剿计划。

九月十八日,西藏军区终于坐不住了,总共调集155和159团的两千人以上的战斗兵开始围剿叛军,解放军由汽车行进到曲水,再步行到尼木宗,堵住卫教军返回大本营的去路,这时因为大部分卫教军志愿兵还在山南大本营,阿珠和姜华亭所率领卫教军有五百人左右,其形式上的兵力上成四比一,然而此次解放军设伏的情况,被当地的藏族居民提早通知给了卫教军,所以卫教军也是早有准备,再加上武器装备比起第一次遭遇时要好太多,全军毫无畏惧,在卫教军行进至尼木宗小河南岸时,卫教军通过当地居民得知解放军把主力隐蔽在了较远的山区,只留了159团三营在尼木宗政府设置前进指挥所,阿珠和姜华亭随即命令部队宿营休息,并偷偷派遣了五十余人的部队携带五挺壮筒机枪埋伏在小河北岸,以防解放军来袭。

次日清晨,果不出姜华亭和阿珠所料,解放军一个尖刀排,从小河桥北行进了过来,因藏民不提供情报,导致解放军还不知道卫教军已经到达尼木宗并设下埋伏,正当过桥的时候,卫教军五挺机枪和五十余步枪同时开火,尖兵排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立即遭到压制,姜华亭听到枪响,率领主力包抄过去,以极快的速度全歼了尖兵排,姜华亭当即作出决定,乘着尖兵排被歼灭,冲过河对岸,从正面进攻,瞬间,解放军后续部队的一个连被迎面而来的康巴骑兵立刻冲散,乱作一团,不一会儿此连即被歼灭,阿珠和姜华亭率部队再朝前进指挥所迂回包抄,前进指挥所的人看见自己陷入包围,曾派人到房顶举枪投降,但因康巴人未看清动作而扫射房顶,就死守在屋子里不出来了,姜华亭劝降了一会,最后没有办法,姜华亭派人用汽油灌进前进指挥所,一把火给烧了,事后,从废墟里卫教军发现烧死四人,其中上尉连长一人,中尉排长两人,而另外一个竟然是155团参谋长,大尉张敬福。

攻下了前进指挥所后,姜华亭率领主力扫荡尼木宗县城剩下的解放军,整个下午全县笼罩在一片枪声之下。尼木宗剩下的解放军部队由于前进指挥所被毁,瞬间失去指挥,各自为战,姜华亭率领卫教军开始各个击破,这一战一直从清晨打到天黑,很是惨烈,到天黑时,姜华亭预计远处的解放军主力可能增员,率军向北撤退,然而北部仍然由解放军的一个连和一个营设伏,幸运的是该连连长听见尼木宗的枪声,没有耐住性子,而是率部队前去支援,结果迎面遭遇卫教军主力,仓促应战后迅速溃退。而另外一个营看到有部队撤下来,竟然放走了卫教军,按解放军的说法,是 ”以为是自己的部队撤下来了,所以没有打“ 结果卫教军成功逃离,待21日凌晨159团赶到尼木时,战斗早已结束,而卫教军又不见了踪影,九月三十日,解放军退回拉萨,第二次围剿结束。

此役在姜华亭的带领下,卫教军取得了一场完胜,是役打死解放军二百七十余人,缴获步枪一百余支,冲锋枪七十余支,重机枪两挺,轻机枪三十余挺,迫击炮三门,子弹上千发,卫教军仅损失四十七人。张国华在西藏军区召开大会批评说:”十八军久驻藏区,与滇川康多处的叛军经常战斗,从未有在尼木宗这样的拿三倍以上兵力还打败仗的事情,关于这种事情,何以向中央报告!“

6 追杀

经过这两场战役,卫教军瞬间在西藏名声鹊起,阿珠和姜华亭的声望越来愈高,成为整个康藏川滇游击队中的佼佼者,然而,人怕出名猪怕壮,西藏军区在正视了卫教军的战斗力之后,仅在两天后就展开第三次围剿,此次围剿,调集了解放军在西藏能调动的所有兵力,包括159团,155团,156团,炮兵368团和一个军区装甲连。卫教军在追剿之下进入了生死存亡的一刻。

阿珠和姜华亭率领部队越过拉日公路后,朝唐古拉北部进发,藏北这块土地,如同西伯利亚一样,是反人类的存在,只有大片的无人区,野生动物也不多,卫教军经过多日行军,早已人困马乏,部队能弄到的只有草原牦牛,姜华亭也派人负责打猎,不过由于后方解放军正在加紧围追,根本没有时间烹煮,大家抓到些野牛野兔,直接用刀子宰了然后分些血淋淋的生肉,边骑马边吃,简直过着茹毛饮血的生活。然而解放军的部队,虽然是步兵,不过食物补给充足,再加上电台保持完整,所以行军速度很快,没过两天,其距离已经和卫教军很近了,当走到一个峡谷的时候,姜华亭看了看阿珠,这位卫教军司令因为几夜没睡,已经累的开始胡言乱语了,姜华亭自己也实在是筋疲力竭,命令全军停下来休息一晚,姜华亭跟另外一位卫教军指挥官拉珠阿旺说:”大不了在这死球了,跟共军拼了“ ,于是军队停下来宿营,然而可笑的是,卫教军突然停下来,把解放军部队吓得不轻,以为藏北的另外一支康巴人游击队”第三十九部队“前来增员,解放军前锋怕设有埋伏,竟一下子退回好远。

经过一夜休整,第二天一早姜华亭命令部队快速前进,迂回机动,解放军没有料到卫教军速度如此快,由军区参谋长王亢派出的一个侦察排在行动中突然与卫教军遭遇,排长见遇到主力竟然放弃部队逃生,卫教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全歼该排,除排长外无一漏网,歼灭该排后,姜华亭建议阿珠继续南下过江返回山南,然而阿珠担心有埋伏,他决定向东翻越驴马岭向跟浪沟前进,在向东前进的途中,他遇到两个牧民便问他们前方有没有解放军,两个牧民说有,但不知道数量,听到这,姜华亭再次建议部队改道,而阿珠仍然坚持自己的判断,这一来,部队却悄然靠近了155团的集结地。

解放军得知卫教军的行军路线,命令155团正面堵截,159团向根浪沟东口修筑工事,堵住逃路。然而卫教军行军速度极快,在159团正在迂回包抄的时候,卫教军已经进入山口,其斥候一进入根浪沟开始四散开来,前进搜索,在快接近155团指挥所时,解放军的部队与卫教军斥候几乎同时开火,阿珠听到枪响,立刻率军冲出东口。159团没有料想到前往东口的路都是高脊石路,都没能达到东口,等赶到时,卫教军主力早已撤离。军区参谋长王亢命令部队尾随卫教军,他断定卫教军会前往太昭到达山南,又派遣159团一个营乘汽车前去太昭设伏。

姜华亭终于做坐不住了,他跟阿珠说:”我们不能光逃,得给他们颜色瞧瞧“ 阿珠听了姜华亭的话,未按王亢预料行动,姜华亭此时分析敌情,认为在近距离摆脱解放军追缴是不可能的,他知道仍然该使用百试不爽的游击战术对付围追部队,此时的解放军以美军为假想敌,接受的是正规作战训练,从来没练过游击战术,姜华亭基于此点,向阿珠建议改变计划,在到达太昭不远的嘉里后,他突然调转部队向北向昌都方向逃跑,这一来,全部打乱了王亢的追缴计划,王亢命令在太昭设伏的一个营不论如何都要咬住卫教军,这可苦了这个营,山路没有办法走汽车,用两条腿追击卫教军骑兵简直累得半死,但是还是得遵循命令,姜华亭见到在这个营在跟自己赛跑,觉得可以利用一下疲于奔命的解放军,他在麦勇的一个山口设了一个二三里的口袋阵,等待这个营上钩,深夜三点,这个营进入伏击圈,姜华亭随即命令开火,159团这个营疯狂突围,但有一个连被卫教军死死咬住,然而此时155团的一个营到达战场,与卫教军展开激战,经过一夜激战,带到清晨,解放军发现卫教军不见了踪影,这让解放军目瞪口呆,这一战解放军又遭伏被打死几十人,然而卫教军阵地只有几个无马伤兵,原来姜华亭在设置口袋阵时又心生一计,他将口袋阵和麻雀战并用,只用极少数部队,就困住了解放军部队,自己带着主力于夜晚撤离,于是就发生激战一夜却不见卫教军踪影的情况。两个团的团长被气得七窍生烟,155团团长郭志显说:”这他妈怎么交代,我们两个团必须继续围剿这群狗日的“ 于是解放军又展开追击。

解放军部队受到如此大辱,开始疯狂追击,姜华亭也犯了一个错,他没有料想到解放军会迅速展开追击,于是开始让放慢脚步,卫教军甚至开始生火做饭,其结果是两天后解放军的一个尖兵排迅速发现卫教军后卫部队并开火,卫教军马上开始逃离,这让姜华亭吃了一惊,他命令部队加快速度前进,然而解放军也改变战术,以连排为单位,轮番追击卫教军,卫教军一下子变得非常被动,在几次追击下面临崩溃的边缘,三天后精疲力竭的卫教军在直贡马穷休息,解放军一个营的兵力突然偷袭,打了卫教军一个措手不及,次营一直深入到卫教军司令部附近,连总指挥阿珠都负了伤,另外一个指挥官拉珠阿旺在战斗中失散,姜华亭率领卫教军展开反击,夺回了阵地,解放军认为卫教军还有战斗力,撤出了战斗。姜华亭和阿珠立马率部队退入了林孜,然而解放军此时的情况也不见得多好,经过这些天追击也是人困马乏,阵亡和受伤的士兵都是靠步兵担着担架跑,食物已经消耗完,弹药也得不到补给,追击的155团已经没有了战斗力,于是经商议,撤回了拉萨,第三次围剿正式结束。

此时卫教军的主力仍然没有受到打击,只损失了二十余人,而且多是因为藏北食物缺乏而饿死的,但是部队确实太累了,退到林孜后部队开始寻找给养,然而姜华亭陷入了一个很大的危机。林孜物产丰富,卫教军决定将战士们三五成祖,各自去收集粮食,姜华亭和三个藏族人跑到一个村庄去买糌粑,然而这一次,康巴人坑了姜华亭。卫教军的战士,擅长单兵作战,但是没有受过系统的训练,所以纪律很差,姜华亭在村子里买糌粑的时候,命令三个康巴人去放哨,结果等姜华亭买完出来的时候,却不见了康巴人的踪影,只看到山下一群不知哪个部队的解放军正在上山,这才意识到康巴人把他坑了,这三个放哨的竟然一声不吭的给跑了,姜华亭气得够呛,他立马把马缰卸下,把马放进林子里吃草去了,自己跑到一个山洞里躲了整整三天,此时的他意识到已经不能和阿珠会合了,后来他从山洞出来侦查,发现解放军已走,于是他再跑到村子里问卫教军去向,结果藏民们早被解放军打好招呼,联合把他缴了械,不过经过姜华亭的劝说,藏民们还是把他给放了。

姜华亭藏语说得不好,未能打听到部队的去向,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往哪走都是绝路,他决定冒一次险去拉萨,去藏军军官强巴旦增家,再从那联系卫教军。 他从林子找出了他的马,一路急行往拉萨跑,由于山路较多,那马蹄子都出了血,痛的一跛一跳,他只能牵着马走,在艰难跋涉了几天后,他到达了墨竹贡卡,但是有一个大问题,如果想安全一点的进入拉萨,得先度过拉萨河,可这时候没有皮筏子,相当危险,但是姜华亭准备试一试,晚上他牵着马开始渡河,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始意识到水流很湍急,而且此时人马俱疲,差点给淹死,赶紧回了岸边,整理了一下衣服,“死就死吧” 姜华亭牵着马,硬着头皮走上了桥。这是最危险的选择,因为守桥的解放军有可能是熟人,然而守桥兵未能认出他,此时的姜华亭,满脸憔悴,穿着藏袍,又有一匹这么衬景的马,跟牧区进城的藏民一模一样。守桥兵让他等到天亮通行,姜华亭坐在一旁休息了一会,这时候他看见从城内跑出了两百多辆车,虽然天黑,他还是认出了是159团,他断定是在追击阿珠的主力部队。还没天亮的时候,一个牧民带着几十头牦牛渡桥,吵哄哄的堵成一团,守桥兵烦了,没在天亮之前就放行了,姜华亭混在了其中安全渡过,他在拉萨顺利的进入了强巴旦增的家,在这里住了近五六天,藏军总部又派人找到姜华亭,因为藏军新进了些火炮,希望姜华亭留在藏军这边进行炮兵指导工作,但是姜华亭再度拒绝,因为藏军的战术实在是太理想化,他请求派人将他送回卫教军山南本部,藏军看留不住人,也只能顺水推舟送个人情了。几天后藏军就派了一个老喇嘛来接他。姜华亭化装成老喇嘛的徒弟,安全离开了拉萨市,两个人一直步行到了曲水,老喇嘛把他送到江边才折回拉萨市。

姜华亭准备由曲水渡江,结果一上筏子,便被人绑了起来,因为传送人并不知道姜华亭是卫教军的人还是解放军特务,姜华亭并没有辩解,只是默不作声,筏子上的人一直把他押解到江南的一个喇嘛庙,姜华亭才向他们解释,喇嘛们都听过汉人指挥官姜华亭的名字,但是他们还是半信半疑,不敢掉以轻心,绑着把他送到了离卫教军总部较近的穷结宗,结果很幸运的,在这遇到了卫教军的熟人格桑连长,格桑立马松了绑,然后派人将他送去山南总部,姜华亭以为终于脱危险,可是此时的卫教军总部正在经历着一些变化。

自从阿珠率领一部分部队离开山南前往日喀则取武器后,卫教军本部倒过的清闲,直到最近得到阿珠被第三次围剿的消息,了解阿珠部形势极其危险,为了帮阿珠脱险,本部指挥郎杰多吉率领部队围攻了泽当和岗布,但是解放军抵抗顽强,未能攻下,在兵力占优势的情况下吃了瘪,全军因为首战未胜士气低迷。然而姜华亭恰好在此时回来,由于本部的部队并没有随同姜华亭打过仗,所以对他并不是很了解,政工处长江着是个标准的仇汉分子,一见到姜华亭就要枪毙他,认为姜华亭已经成为了解放军特务,但是本部指挥官朗杰多吉对他表示信任,不主张枪毙,这在整个军队内部引起了议论,姜华亭在这种非常危险的情况下住了一个多月,后来阿珠的部队回到了山南,阿珠严厉训斥了江着等人, 甚至要枪毙掉江着,姜华亭阻止了他,并原谅了江着,此后阿珠力挺姜华亭,恢复了他的名望。



在第三次围剿中失散的另一个卫教军高级指挥拉珠阿旺,偷偷潜回了色拉寺,并在当地迅速召集了一些理塘的康巴人和卫教军的散兵,共计六十余人,准备返回山南与大部队会合,十二月十六日,他从当地藏民口中得知会有一个解放军车队会经过泽当,他决定带人设伏,在勘测测了地形后,他觉得兵力不够,派人向山南请求支援。

拉珠阿旺设伏的地点选在了贡噶喇嘛庙的附近,这山头左边是汹涌的雅鲁藏布江,右面是高山上的喇嘛庙,视野相当好,此时解放军车队负责运送货物的是155团三营营长杜效模,拥有丰富的作战经验,据解放军文件说,当时护送车队时,155团政委乔学亭亲自提示杜效模一定要小心叛军,结果杜校模回复说:“几个叛匪就把人吓成那样,如果要叫打,我杜效模带一个连保证把西藏打平。”

当天十一点,杜效模的车队度过了雅鲁藏布江,起初杜效模还是很小心的,在到贡藏喇嘛庙之前开始放出尖兵,拉珠阿旺也是卫教军很有经验的老军人,直到尖兵快发现阵地时都没有开火,此时解放军杜效模奈不住性子了,从卡车上叫喊:“有个他妈球的叛匪,都给我回车上来,这么走明天也到不了泽当”,他把尖兵收了回来,准备一口气度过这里,就在这时拉珠阿旺叫重机枪手准备好,等到车队完全进入火力圈后,拉珠一声枪响,卫教军重机枪瞬间开火,直接打死了首车司机,卡车借着惯力直接冲出公路,一头栽进了雅鲁藏布江,车上杜效模在内的人员无一幸存,第一台车被打进雅鲁藏布江后,后面的车都停了下来,拉珠让六十余人集中火力打卡车,解放军也组织反击,但因为地形不利,反击没有成功,山上的火力完全压制了解放军,拉珠阿旺见状,让重机枪掩护,其余人员向山下冲锋,解放军西藏军区分工委副部长沈凤楼在卫教军冲击下被打死,三营三连伤亡了几十人,七台车油箱中弹起火被烧毁,拉珠阿旺命令部队撤回,解放军三营三连长乘机派人去推开前面被烧毁的卡车,结果山上的机枪又开始响了起来,三连推车的解放军又阵亡十几人,拉珠阿旺因为兵力有限,不再发动冲锋,派射手向其他卡车油箱部位射击,然后组织人手从山上继续往下开火,就这样一直打到了第二天,拉珠阿旺觉得解放军增援快到,随率军撤退。此役打死解放军三十九人,伤二十二人,而据解放军统计只打死五名卫教军战士,损失较大。

卫教军山南本部收到拉珠阿旺的支援请求,阿珠由于在围剿时负伤,随即命令姜华亭和朗杰多吉进行增援,姜华亭决定乘此时机来个围点打援,他断定拉萨的解放军由于路途太远,短期内肯定到不了贡噶,而曲水只有一个连,是绝对不敢轻举妄动的,能派出援军来的只有泽当,他决定在泽当到贡嘎的公路间设伏,随即带领卫教军最精锐的郎杰多吉部的三百余康巴老兵前往战场。

果不出姜华亭所料,解放军得知杜效模遭伏的情况,一边从拉萨派出三个连,又从泽当派出了155团两个连增援,由155团副团长大尉殷春和带领,18日下午四时殷春和的增援部队赶了过来,姜华亭已在这里等候多时,当殷春和的部队进入埋伏圈之后,姜华亭随即命令开火,解放军两台车的司机都被打死,两台车斜在路面两旁,车上的人立马跳下来隐蔽还击,殷春和支援心切,并认定眼前这些人是叛军的少量阻击部队,目的是为了阻止殷春和前往支援,然而此时的他并不知道,杜效模的战斗早已结束,他所面对的才是卫教军的精锐部队。殷春和随即命令部队发动冲锋,然而卫教军火力强悍,解放军撤退了,很快殷春和组织第二次冲锋,卫教军用一片弹雨把殷春和打成了筛子,这时增援部队才知道卫教军的数量,立马开始防守,卫教军在姜华亭带领下则疯狂组织进攻,战斗进行得相当激烈,解放军的抵抗很是顽强,下午六点,解放军西南方的两个机枪阵地被突破,卫教军再次将西南部的解放军逼入肉搏战,有二十余解放军在肉搏战中被砍死,解放军收拢部队,聚在北边一个小山头,被卫教军围攻,战斗一直打到晚上十点,姜华亭觉得拉萨方面的援军快要到了,随即撤退。此战姜华亭部战死十八人,解放军阵亡七十人,伤十三人,几乎伤亡一半。加上拉珠阿旺的伏击成果,总共打死解放军109人,伤三十五人,而卫教军则只阵亡了二十三人。这件事情让西藏军区极为震惊,连中央军委都都受到很大的震动,从此,小规模的解放军部队几乎不敢外出,车队则必须有营以上的部队护送,最多的车队甚至组织三四百辆的武装车队,到拉萨以外运送物资。

7 最后的战斗

正当姜华亭和朗杰多吉准备在扎木继续进行游击战时,山南总部发来消息,让他们立马回来,准备攻打泽当,姜华亭回到总部后才发现,此时的卫教军总部已不是由阿珠一人说了算,藏军和藏政府的代表过来涉入其中,而副司令加马仓·桑丕则成了他们的代言人,藏军为了准备在拉萨与解放军决战,命令四水六岗卫教军再次攻打泽当,以吸引解放军兵力。这个建议一出。即遭到姜华亭和拉珠阿旺的反对,姜华亭再次向藏军强调,卫教军是游击队,绝对不适合打攻坚战,先前山南本部第一次攻打泽当失败,已是教训,所以他坚决反对,拉珠阿旺持相同意见,总司令阿珠也觉得此事不妥,但是姜华亭随即意识到,如果再争论下去,卫教军将面临分家,于是为了团结只有硬着头皮上了,贡嘎的围点打援刚结束,姜华亭立马开始组织了对泽当的围攻,在围攻之前,姜华亭实地勘测了地形,然后以很快的速度制定作战方正,先占领泽当的民房,消灭敌哨触角,把敌人控制在两点到一个制高点攻击,然后派兵往拉萨到曲水的路段,进行对公路的分段破坏,并保持分段警戒,选拔突击队轮流进攻。

战斗一开始,便打到了姜华亭的预期成果,在拔除了解放军泽当的所有外围据点后,姜华亭正式开始攻坚战,但是泽当方面的解放军早先挖了地堡,攻击二十六个,还相互连接,还有许多的小堡,形成子母堡,交叉火力异常强大,卫教军最缺乏的就是攻坚用的重火力,只有美军空投的一门无后坐力炮和两门迫击炮,无法消除地堡,而且新加入的一些新兵不守纪律,冲锋时连长上去了,战士们还趴着,完全没有歼灭泽当守军的可能,随即姜华亭开始了消极攻坚,他派人挖地道,用缴获来的TNT炸药对解放军阵地开始爆破,解放军也派人进行反爆破,就这样持续了一个月,果不其然从155团和159团及158团抽出近一千五百人来支援,姜华亭见状,任务目标已经达成,从容的退出了战斗,开始派人袭击各地的兵站和桥梁,派小股部队到处引诱解放军,使解放军追击部队疲于奔命。

正当姜华亭和解放军玩的不亦乐乎,59年三月下旬藏军终于在拉萨发动了对解放军西藏军区的决战,其战斗结果令阿珠和姜华亭以及整个卫教军目瞪口呆,藏军在六万人对解放军五千人的情况下,在一天内被解放军直接打成了狗屎,由拉萨人和后藏组成的藏军在拉萨城内四处逃窜,成建制被消灭,很好的向我们解释了东方的意大利人,阿珠和姜华亭随即召集康巴卫教军前去救援,此时卫教军已经发展到两千六百余人,在经过几天救援后,共接受藏军在内的参加决战的部队一万六千余人,此时解放军从内地派出两个师进行围剿,卫教军在山南随即召开了军事会议,以阿珠和姜华亭领导的卫教军主张继续留下来打全面的游击战,而藏军将领明显被打尿了,主张保存实力退出国境,由于山南接受的藏军数量居多,最终都决定退到印度,然而这时候接到消息,说藏军在边境的唯一一个出口被江孜方面来的解放军占据,阿朱没有办法,像藏军这样的没有战斗力的部队,只能把它护送出国了,阿珠命令朗杰多吉和自己担任前锋为藏军开路,副司令加马仓·桑丕担任左翼,右翼则有姜华亭和拉珠阿旺担任,康巴卫教军开始了护送藏军出境的旅程,世界军史,以游击队护送正规军逃离,实在是闻所未闻。

卫教军快速突进,尽量避免走大道,让解放军很多陷阱落了空,姜华亭和阿珠决定翻过极为陡峭的巨拉山,在这卫教军损失了很多马匹和粮食,但是没什么人员伤亡。由于解放军未料到此举,卫教军成功突破了第一道包围圈,撤出第一个包围圈以后,卫教军认为,由于人马众多,不易应付拦截战斗,随兵分两路向前突进,右路的拉珠阿旺和姜华亭担任打击解放军后路敌人的任务,姜华亭甚至经常正面攻击追击主力,这种攻势对攻势的战术,让解放军始料未及,姜华亭甚至还组织敢死队,打乱追击部队的路线,就在这样迂回前进加上有效反击的战术下,右路前进的很顺利,左路的部队则比较惨烈,不过指挥加马仓·桑丕发挥了不错的领导力,还是突破层层包夹与右路取得了会合,最终两路人马在措南山以北会合,顺利爬过雪山,阿珠和姜华亭亲自殿后,等到了山顶,发现张国华追击来的两个师才到山下,张国华眼看叛军就要越境,气的火冒三丈,姜华亭在雪山上望着追击部队,矗立了一会,阿珠转过头看了眼他说了声:“谢谢兄弟” 。随即两个人和卫教军还有藏军的残余部队,全部跨过国境,完成了撤离。

8 故事的结局

在进入印度以后,姜华亭因为是汉人,被印度政府不信任,差点遣返,但是阿珠等人来回活动,终于让姜华亭留了下来,姜华亭的晚年过的倒是比较平稳,他在阿珠的资助下在印度开了家汉人餐馆,专门收留在印度的中国难民,不过他参与了打砸德里共产党报社的活动。后来美国人组织的第二代四水六岗军找他做顾问,姜华亭宛然拒绝,说他只想安生的过日子。1987年五月2日,因为糖尿病,姜华亭在南方麦索藏人社区逝世,有近六千藏族人参加了他的葬礼,这个传奇一样的战士终于走到了尽头。

四水六岗卫教军在撤出国境后,立马重整,但是军队内部早已物是人非,美国在科罗拉多州训练了三百多名康巴特种军人,加入了卫教军,另外在台湾和塞班岛也训练了很多人,这个部队一直同解放军战斗到1974年,但他们并没有取得老一辈那样的战绩,最后由于美国断绝武器,加上尼珀尔政府军的夹击,最终失败。
本文参考文献《姜华亭自传》《汉人洛桑扎西》 中国方面的史料《西藏平叛中的四水六岗卫教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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