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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阔天空

所跟帖: 草蝦 傳奇:汪精衛的方君瑛   2017-10-08 05:04:44  


作者: 草蝦   施旦 2017-10-08 05:05:52  [点击:548]
1931年「九一八」事變之後,汪精衛在南京出任行政院長,陳璧君驕橫的個性又增加了傲慢的成分,並干預汪精衛的政事,因此一般人對陳璧君無不討厭,汪精衛則因怕麻煩而順從她的意志。一天常找曾醒聊天的汪精衛,在曾醒處發現一個明艷照人的客人,驀地一驚,經介紹,才知她叫施旦,是曾仲鳴部下一個凌姓的太太。交談之下,汪精衛得知她留過學,中國文學也很好。曾醒見汪精衛興致很高,知道是施旦勾起了他對方君瑛的懷念,因此,特地留汪精衛和施旦一同吃飯。飯後,汪精衛慇勤相送,並約施旦於星期天到他家進餐。屆時,施旦打扮得清秀脫俗地去赴約,在汪精衛的書房裡,她和汪精衛談起做詩,要求拜汪為師。汪精衛非常欣慰,立即應允收她為徒,並對她流露愛意。施旦被汪精衛的儀態風雅所吸引,早已芳心暗許。但她也知道和汪結合是不可能的,見汪精衛對她示愛,她也毫不隱諱地說出自己的心願:「我是有丈夫的,你也有妻子,況且陳璧君傲岸妒悍是出了名的,所以環境不容許我們相愛結合。我們的情,只能限於精神,所謂『心有靈犀一點通』罷了。」汪精衛點頭感歎說:「恨不相逢未嫁時,你能夠給我精神上的愛,我也滿足了。」此後,施旦常來汪精衛的官邸,直到陳璧君歸來才疏遠。陳璧君從廬山歸來後,發現施旦接近汪精衛,於是與汪寸步不離。汪又不好發作,只有生悶氣。

1935年,汪精衛在國民黨中央黨部被人行刺受傷,辭去行政院長職務出國醫治,醫生說他只有10年壽命。第二年回國,汪精衛心情很壞,常對陳璧君怨言相向。陳璧君也不敢多與爭論,汪精衛得以常和施旦接近,他把施旦丈夫凌某當做親信人員,施旦經常出入汪精衛的官邸,服侍他的病體,逐漸施旦在汪宅成為重要的人。陳璧君在家,她也來往,盡量承順陳的顏色。陳因她是有夫之婦,她的丈夫又是汪的親信,尚未想到她和汪精衛之間已有相愛的成分,所以對她尚好,一切相安無事。

抗戰爆發以後,汪精衛賣國降日,墮落為大漢奸。汪精衛的日子是不好過的,心情沉重,脾氣暴躁,更需要尋求柔情的慰藉,於是常常想起闊別已久的施旦,並派人打聽她的下落。一次在陳璧君剛離開南京赴香港的第二天,施旦忽然出現在南京汪精衛的官邸。她豐容盛貌,汪精衛大喜過望地款待她,問她何故突然到此?施旦說一年來是在九龍一家庵堂帶髮修行。與丈夫離婚後,復來故地。汪精衛激動地向施旦表示:「已經錯過了方君瑛,不能再錯過你了。」施旦卻說:「以你的名譽地位,不能離婚再婚。何況,我這次來找你,也不是為了想和你結婚。」她只想跟在汪精衛身邊做一個情人。於是,汪精衛安排施旦在官邸中做一個女秘書。

陳璧君在香港得到消息,匆匆趕回南京。當陳璧君向汪精衛提起此事時,汪精衛堅決地向她表示:「施旦是個人的秘書,也是心愛的情人,誰也不准反對。」這大出陳璧君的意料,她正想吵鬧,施旦卻和顏悅色地向她表示:「你是他的夫人,無人可爭,我不能,也不願我們之間,有任何爭執。」她繼續說:「他愛我,是因為我長得像方君瑛,把我當她來愛,當然是種心理變態。我是已離婚的人,我覺得讓他心理上得到安慰,好振作起精神,應付當前他所處的艱難環境,所以才對他遷就,成為他心目中的情人。這對你們夫妻之愛,並沒有妨礙。」「他對我說,他的生命,只有5年;報紙也發表過了。為了肉慾談不到,為財物也非我所欲,我只是愛惜他,仰慕他。我這樣做,對我並無利益可圖,但對你卻有好處,起碼我能以和他相處而安定他的心情,使他自覺生氣蓬勃。你如果因此和他翻臉吵鬧,結果對你卻未必有利……」

施旦的話使陳璧君想起當年方君瑛的事,同時想到汪精衛的身體已經不起打擊,於是她沉吟不語。施旦見她態度有變化,接著說:「我只是個僕人,禍福利害,在你一念之間,只要你決定我走,我馬上離開此地,離開他!」陳璧君思前想後,覺得施旦的話有理,也就默認她在汪宅的身份。

不久,陳璧君為她的弟弟陳耀祖爭取到汪偽政權的廣東省長,她自己也以政治指導員的名義到廣州去,做陳耀祖的太上皇。於是,施旦在汪精衛身邊身兼汪精衛的情人、秘書和管家。1944年,汪精衛病情加劇,施旦不但要護理他,還要陪伴他批閱公文。醫生認為汪精衛非去日本醫治不可。汪精衛知道去日本只能陳璧君陪同,他又捨不得離開施旦,施旦卻勸他應盡快赴日就醫,並寬慰他說:「我會每天為你閉門誦經,祈禱佛祖,你一定能康復生還。」汪精衛感慨萬端,向施旦表示:「旦,世間只有你最瞭解我的痛苦,能減少我的痛苦……」「如果我能康復生還,當然和你重聚;否則,等我棺木運回,你可即離京,去隱姓埋名。明天,我將送你些財產,供你維生。」

汪精衛在陳璧君母女陪同下,乘專機飛往日本醫治。施旦穿著汪精衛生平最喜歡的衣服到機場送行,目送汪精衛遠去,淒然返回汪的官邸,取出汪精衛給她的銅佛,供奉在香案上,為汪跪拜求福。

11月,美機空襲名古屋,汪受到寒氣侵襲,病情突然惡化,陷入昏迷。翌日下午氣絕身亡。當汪精衛的棺木運回南京時,施旦身穿白色衣裳,隨著眾人迎接。她不敢與家屬一起致祭,只有低頭流淚。等到眾人致祭完了,她才悄悄地在靈前上香致祭。14日中午大殮,施旦也隨眾「瞻仰遺容」,當她見到汪精衛的遺體,不禁掩面痛哭。

汪精卫安葬的那一天,施旦跟随曾醒去送殡。到了墓地,曾醒特地拉她站在家属行列,随家属行撒土仪式。下午,施旦单独前往南京东郊梅花山汪精卫的墓地,献花致祭。在汪的官邸,施旦把她经管的账册钥匙向陈璧君交代清楚,然后辞行。她离开汪宅后,就去香港和姑母同住,进修佛法与外间隔绝,她将九龙新界后座的厅堂加以布置,中间挂着一张汪精卫的放大照片,案上放着汪精卫送给她的小铜佛,壁上挂着汪的亲笔小立轴,上录龚定庵的诗句:落红不是无情物,化着春泥更护花。

1945年,日本战败投降,陈璧君等以汉奸罪被捕,梅花山汪的坟墓被炸毁,施旦想起汪生前“留得心魂在,残躯付劫灰”的诗句,竟成一语成谶,哀痛之余,将汪的衣物埋在庵后空地上,并且亲笔题签:“汪精卫先生衣冠冢”小石碑竖立冢前,在庵中长斋念佛。
最后编辑时间: 2017-10-08 05: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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