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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阔天空

所跟帖: yezi 布达佩斯往事 毛俊杰译   2016-07-06 11:18:38  


作者: yezi   翻译者毛俊杰答深圳晚报 记者问 2016-07-06 15:33:21  [点击:1112]
这两本书的翻译过程分别是怎样?

说来话长,我是在1980年离开上海、赴美留学的。到2008年,我在异乡的拼搏已历经28个春秋。我56年的人生历程,恰好在中美两国之间平分秋色。有一天在纽约中国城的理发店,遇上一位温州理发师。他在闲聊中突然感叹,像我这样的第一代留学生,本来是应该回国为四个现代化作出贡献的。我像是遭到了一次雷击,骤然忆起当年读大学时系主任类似的寄语,以及美国教授在课堂上对中日现代化道路之迥异的感慨。中国好比我的生母,美国好比我的养母,我在拼搏中为美国社会尽责,发挥正面作用,现在似乎是我该为生母回馈绵薄之力的时候。稍后不久,上海译文出版社的赵武平,通过我曾经的报社同事兼作家陈安找到我,希望我能帮助翻译美国文学作品,其结果就是今年初出版的杰克·格鲁亚克的《杰拉德的幻象》。

后来,我又渐渐觉得,手上的文学作品有点疏远,有点随意,有点闲云野鹤。我之痴迷于文学作品,还是当年在上海等待病退时的事。它们只是提供历史细节的辅助性读物,以充实我涉猎中外通史和思想史的自学计划。到美国后,我的阅读范围全变成非小说类作品,特别是外国汉学家的学术著作、华人的回忆录、西方政治学和社会学的最新共识。但我活到老、学到老的冲劲,依然不减当年。我首次接触《政治秩序的起源》,就受到其大历史叙事的震撼,即使一时联系不上有心的出版社,还是毅然决然地开始了自发的翻译,随即把最初十章传至中国选举网上。不久,广西师大出版社辗转发来告示,称我的网文有侵犯其中文版权之嫌,但又说他们还未找到适当的译者。于是,一拍两响,我与它的合作就此扬帆起航,这便是《政治秩序的起源》的来源。而《耳语者》是广西师大出版社的选择,我也特别喜欢,其中的场景、话语、思路、氛围,读来颇能感同身受,可谓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翻译中分别遇到最大的困难是什么?如何解决?

翻译中所遇到的困难不多,原文简洁明了,很容易领略其中的精髓。实在要讲的话,那就是从英文返回去找到文言原本,还有要确定某些汉学家的既定中文名字。在此,我要再一次向责编孟凡礼和王家胜表示衷心的感谢。



您作为该书译者,是否认为该书能帮助我们应对难题?

古人曰:“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人类积累的很多知识都是可以分享的。我的一对子女在美国经历了四年大学、四年医学院、三年住院实习,我可以对医药稍作评论吧。鲁迅幼时频上当铺,为了替病中的父亲购买稀罕的药引子;毛泽东在世时,是绝不会让中医师给他搭脉开方的;时至今日,中国人口平均寿命的增长,难道不是西药西医普及的结果吗?



对于普通读者来讲,《政治秩序的起源》显得过于学术,您觉得阅读这类书对于普通读者是否有门槛?您有阅读方法可以介绍否?

“有志者,事竟成。”对于不抱成见、求知欲强烈的人来说,像《政治秩序的起源》那样的书并不深奥。中华民族的文化纵横五千年,智能的沉淀尤为深沉。美国的智商测验统计显示,华人的遥遥领先于黑人、西班牙裔、欧洲白人,仅输给犹太裔。此外,福山的原文平易近人,他的遣词造句简单明了,不带丝毫晦涩。在我看来,上乘的阅读方法是独立思考、集腋成裘、勇于创新。



我好奇的是,您在翻译该书时,最大的感受是什么?您觉得,这本书对我的历史研究以及生活的当下是否有某种启示或折射意义?



我在大跃进年代提前上了民办小学,老师是具有一定文化水平的家庭妇女,教室是原来的车库,体育课操场是弄堂里的圈地。后来,又被称作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要关心国家大事。愈是关心,愈是疑窦四起,愈是难以自圆其说。小时候看小说或电影,经常被告知,苏联的今天是我们的明天。大历史还在演绎展开之中,其终结究竟在何处,世人都在拭目以待。所以说,启示或折射意义恐怕是在所难免的。



如何看待“潜入我们内心的斯大林主义”?



其实,这句观点并不新奇,即使在华人圈子里,在不同时段和不同场景,都会有频频的出场。假如有人能言善辩、上纲上线、非黑即白、水火不容,就会有“文革红卫兵”之嫌;假如有人自认手中有科学的真理,舍我其谁,为达目的不计手段,就会有“小小红太阳”之虞。有些思维方式、人际关系、传统习俗,我们浸淫已久,殊不知它们正是我们软体不到位的表征。有位美国汉学家指出,人民共和国前三十年对男尊女卑、师道尊严、尊敬老者、压抑年青人等旧概念的无情打击,恰恰成为后三十年经济腾飞的前提。



然而,西蒙诺夫毕竟是苏联社会中的顶尖菁英分子,他的经历能够有多大的代表性,令人怀疑。您如何看待这种评价?



费吉斯在后记中讲得很清楚,他对原材材的要求很高,光是回忆不够,还要有文字或照片的实证,西蒙诺夫的案例是他意外的大收获。换言之,如果没有西蒙诺夫的大批原始资料,本书就会大大变样,由此可见,发掘、记录历史真相,可真谓步履维艰,难乎其难。成与不成,努力之外还要靠际遇。我记得,有位著名史家指出,读史书时,宁要材料丰富而文字佶屈聱牙的,也不要真相贫乏而文章雄辩华丽的。美国宾大沃顿商学院的杰里米·西格尔(Jeremy Siegel)著书提及,明末宋应星的《天工开物》虽只是科学技术的专著,却因作者的抗清倾向而在中国失传,今日版本还是从日本进口的。举一反三,无论是知识还是殷鉴,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消失于人类的集体记忆。费吉斯为俄罗斯做了一件大好事,何必又在代表性上奢求了。

source: http://artchi89.lofter.com/post/d98f7_2becbb1
最后编辑时间: 2016-07-06 15:3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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