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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阔天空

作者: 丁子   男人四十才明白 2010-11-26 17:15:47  [点击:2103]
男人四十才明白

莊曉斌

糊裏糊塗地,我生命之樹已經圈過四十個年輪了。飽經風霜的臉,已經再沒有了稚氣。

古人說:“四十而不惑”,我真的對世事洞若觀火,把一切都看明白了嗎?
男人四十一朵花,女人四十豆腐渣,這是世俗的偏頗?還是性情的調侃?說不清道不明的是老于世故的男人和女人總以過來人的心態去揣摩現今的時尚 。
沒有網路上的情人,我們有過夢中的情人。情為何物?融匯中西,通貫今古,拆穿了,不都是一樣嗎?
一樣的海誓山盟,一樣的刻骨銘心,一樣的纏綿悱惻,一樣的哀惋動人;不一樣的是,我們熬過來了,年輕人還深陷在情天欲海之中。
我們少了些單純和衝動,多了點深沉和老成。
我們少了些浪漫和激情,多了點責任和冷靜。
有過燦爛,有過輝煌,也有著缺憾,有著記憶中永遠抹不掉的傷痕和楚痛。
和年青人比較,我們至今活得一樣瀟灑。
只不過,年青人的瀟灑是天空中放飛的鴿子,我們的瀟灑是春波秋水中的月亮,是冬天的清晨裏玻璃窗上印著的霜花。
男人四十才明白,自己肩上的責任和道義有多重。
上有高堂父母,下有兒女親情,我們恰如一間房屋的大樑,雙肩要承載支撐著一個山樣重的家庭。
養育之恩要酬報,烏鴉反哺,羔羊跪乳,況我人乎?只好把十分之一的愛惠返饋給生養我們的父母。
舔犢之情人皆有,情大於法,血濃於水。又常常把黨性和原則拋在腦後,在親情的迷惑下,為自己頤使氣指的嬌兒愛女,做出點破格和跌份的舉措。
某一天,在三代同堂,並不寬敞的屋子裏,你似乎幡然省悟——
噢,在這個以我為戶主的家裏呀,做事還真是要講究點藝術!
把父母絮絮叨叨的囑告和叮嚀聽錄於耳,散記於心,卻不能分享給妻子。
對著兒女忽閃忽閃的大眼睛,你知道了夜間再不可放膽地輕呻低喚,再不能把大床弄出響動,再不能夜間不熄燈……
男人四十才明白,自己的婚姻不過像一條船,你和妻子風雨同舟相濡以沫二十年,不過是乘同一條船的兩個船客。
這條船是用人性和親情築成的甲板,是用責任和道義豎起的桅杆,是善良和美德撐起了風帆,是寬容和理解消除了隱患。
更重要的是,這條船有一根永遠也扭不斷的纜繩,那就是孩子。你和她共同的孩子,這根纜繩,有你的一半,也有她的一半。
正是這條永遠也扭不斷的纜繩把這條船拴系在一個平和、恬靜,無風無浪的港灣。
在這條船的周圍,都是足以淹死人的輿論大海。我們古老民族的道德觀念是比大海還廣袤無邊。
沒有縱身跳海的勇氣,你就只能萎縮在甲板上,望洋興嘆……
男人四十才明白,生活中註定了許多缺憾和感慨。
事業上的成功無法填補情感上的空虛和失落。
圍城中的你和她其實並不熟悉,你們很陌生,很暖昧,很尷尬,很無奈。假如允許你重新選擇,你也許不會再選擇她,你會奮不顧身地去追逐酒吧中跳迪斯可的女孩。
然而,這一切不再。
你沒有了資格,你沒有了選擇的權利,你不可能再有這種機會了。
於是舞廳和戀歌房,便成了你尋找自己逝去的青春和圓夢的所在。
但夢畢竟是夢,你早晚會醒來。
男人四十才明白,明白就是糊塗,明白就是無奈。
人成個,今非昨,情已淡,夢也破。假如明天來臨,四十歲的男人會違心地說:“明天的太陽總是新的……。”



莊曉斌
(2010/11/25 發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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