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一八事變及其後續演變可以看作是一系列巧合和誤判導致的悲劇，既是十四年抗戰的中國悲劇也是通向廣島長崎的日本悲劇。為什麼說九一八之後的演變有非常多的巧合和誤判？看黑龍江戰役和淞滬抗戰的中日死傷比可以得窺一二。

九一八之後關東軍奪下遼寧，又通過收買賄賂得到東北軍叛將宣布吉林獨立，接下來就是以新收買的吉林軍進攻黑龍江。未料黑省守軍擊敗來犯吉林軍，又固守江橋擊斃頗多日軍，揭開了黑龍江戰役的序幕。從1931年11月開始到次年春天哈爾濱保衛戰結束，『北滿』鏖戰三四個月，期間淞滬抗戰又捲入日本數艘航空母艦來襲，可以說1931－1932年這幾個月裡，南北捲入日本十萬軍隊大批軍艦飛機的戰鬥，算是其後八年抗戰的一次預演，比局部的長城抗戰更能夠說明此時兩邊軍事力量的對比。


黑龍江戰役時的日軍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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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人在講述蔣介石張學良何以在東北不以正規軍或者中央軍回擊日軍時，有一個解釋是蔣公情知當時中國遠非日本對手，需要『戒急用忍』等訓練出幾十萬德械大軍出來之後再行抗戰。但是，如果查看1931－1932黑龍江戰役黑省守軍和日軍的人員損傷對比，以及一二八淞滬抗戰時中日軍隊的死傷比，會發現兩場戰事都是在日軍人數和軍火都佔數量優勢的情況下，中日死傷比在二比一和三比二之間，暫時還不算太懸殊。大家都知道其後的八年抗戰，中日軍人死傷波動在四比一和五比一之間。淞滬抗戰五年之後，1937年八一三淞滬會戰時先發制人的中國軍隊面對鋪天蓋地而來的海陸空日軍炮火，基本上就有點鴉片戰爭時清軍打英軍那種感覺了。可見從1932到1937年這五年間，中日軍力對比並沒有發生對中國有利的變化。反而是那個五年後挾四艘現代化航母五百架飛機殺過來的日本軍優勢更明顯了。

所以，要麼是蔣公根本就沒有什麼『等五年中國軍隊有進步了再說』的想法，要麼就是他有這個想法但被後來的事實證明是一個很豬頭的一廂情願。1931年僅據有東南幾省的蔣憑什麼相信，他手下的軍事力量會比對面那個已經擁有航母新近還添加了東北的日本發展得更快？

因此，1931年的蔣張不用正規軍和中央軍回擊關東軍，原因更多還是在寄希望於英美法調停和日本政府撤回這些外部因素上。從東京政府一開始不承認滿洲國和國聯要求日本退出這些發展看，蔣張的這些盤算不是完全沒有道理。只是他們沒有想到，正規軍和中央軍的迴避助長了關東軍氣焰，使得東京執政者更難管制關東軍和日本國內被關東軍『勝利』鼓舞起來的民族主義狂熱。假如東北軍一開始都是黑省守軍那種守法，那從一開始就死傷累累的關東軍也不容易裹脅東京走上通往廣島長崎之路。

某種意義上，東北軍面臨的困局有點類似不久前阿富汗政府軍那種困局：其實軍力暫時還是足夠，願意打的軍人也還是有的，只是政府軍不太能把『願意打』的軍人和『一打就逃』的吃軍餉者分清楚，導致決策者和潛在盟友總是看到他們一觸即潰的戰局而低估了這隻軍隊的戰鬥力。在那種後者不存在的情況下（被淘汰出局或者自己逃跑），留下來前者的戰鬥力其實是相當可以的。


阿富汗政府軍中唯一善戰的特種部隊，塔利班使用恐怖主義手段殺害和威脅這些精英軍人的家人。後來這些人中的一部分被他們的美軍退伍戰友義務救出阿富汗。

兼祭『九一八』九十週年

锟斤拷锟洁辑时锟斤拷: 2021-09-19 16:39: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