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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评论

作者: 张英   張英》 悼念曹雲龍 2019-01-19 00:26:12  [点击:12150]
張英》 悼念曹雲龍


悼念曹雲龍

🤔曹雲龍者,即張雲龍,過繼曹家,故改姓「曹」。蘇中海門市人,長江口弄潮兒,上海工作、退休生活,共六十三年,七十九歲,逢「九」大變。一星期前,患敗血症,突然休克,急送上海鐵路醫院搶救,今天(元月廿日)逝世!🎐


禍不單行,屋漏遍逢連夜兩。就在三個月前,曹雲龍賢妻,崔美芝大姐,患了血癌去世,我當天致電上海,向曹雲龍兄致意,「同感沉痛,深為婉惜!」他還自嘲,兒女說其,「老年癡呆」,我即打氣 : 那也不錯,容易健忘,減少煩惱。謹「向雲龍兄問候,盼望節哀順變,自我養身保重,健康長壽就是福!」想不到老曹本人,也在「順變」,雪上加霜,格外悲傷!

去年十月,廿日當天,我曾替曹衛侄,趕緊起草《沉痛悼念母親崔美芝逝世》的「悼詞」(附後不贅)。並發表在Facebook,德國哲學家仲維光兄表示同悼,比利時古漢語家蔣學嗚兄跟帖 :「先去的等待,後來的隨愛。」奈何這個「隨愛」太快,不到百日。


文革之前,曹雲龍同志,上海鍛壓機床廠,先進工人,中共黨員。後來,揭竿而起,人民文革,是造中共反的黨內「老造反派」。

一九六八初冬,上海市革命委員會,派出市府「小分隊」,進駐閘北區革命委員會整頓。原中共寶山縣委第一書記劉龍江,為市小分隊隊長,改組閘北區革委會後,老劉任中共閘北區委書記。曹雲龍代表上海工總司,任小分隊副隊長,後任中共閘北區委常委、區革委會常委,兼工總司閘北區聯絡站召集人。

劉龍江書記為首、曹雲龍為副的新閘北區革委會,多項日常工作繁忙,其中一個重要使命,就是力促無罪釋放,因在1964評論林彪副主席、1967六次炮打張春橋、反對中共中央文革而蒙難獄中的張英,從而使上海一月革命主要發起單位銀行,再起「大好形勢」。所以,我對老劉老曹等等的當年營救,患難之交,心存感謝,永遠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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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雲龍生平事跡很多,擇要追思昔日二三件往事悼念。


一、調和兩派合作共事

一九六六年十二月初,上海工人革命造反總司令部,在閘北區,有兩個掛靠組織,一個是「工總司閘北分部」,司令曹德宏 (王洪文「五虎將」之一馬鎮龍姐夫),另一個是「工總司閘北區司令部」,司令許國方。他倆都是閘北區革命委員會常委,我因為是籌備閘北區革委會召集人,與老曹老許兩位老造反司令,都是老戰友,保持友好聯繫。1967七月,閘北分部、閘司合併為「聯絡站」儀式,上海工總司司令潘國平老弟,把聯絡站印章交付曹德宏,把聯絡站旗幟授予許國方,引起閘司「軍師」劉學文等部分朋友反彈,認為老曹掌印有實權,老許只是「拉虎皮作大旗」的,貌合神離。

1970,早春二月,我出獄後,曾奉勸曹雲龍 : 現在區革委會常委,老造反派,只有你、曹德宏、許國方、畢建龍「四大金鋼」。德宏國方,都是老友,促進友好,一致對外; 小畢是代表我當區革委會常委的,現從財貿組長改任地區組長,我已叫他,管好街道62萬居民,份內的事。但你是老好人,兼工總司閘北聯絡站第一把手,我是下野的「現反頭子」,並非當年,不宜多言,老兄應做好老曹老許,團結工作,名正言順,義不容辭。據我所知,曹雲龍兄,在曹德宏許國方之間協調,調和鼎鼐,使文革中後期,合作愉快。


二、反省批林批孔失誤

1974七月,批林批孔運動,某天下午,夏日炎炎,曹雲龍奉命,在閘北工人體育場,主持批鬥盧英反江青的萬人大會。

盧英同志,二十年代,在上海灘,與鄧穎超,義結金蘭,介紹入黨。三十年代後期,國共合作抗日,盧英在政治部副主任周恩來國軍中將、第三廳廳長郭沫若國軍少將的領導下,抗日演藝九隊,國軍少校隊長。

一九六四初夏,盧英由中共旅順市委第一書記,兼任旅順市長,調到上海,升任閘北區委,第二書記。盧英丈夫,中央煤炭部長,未有子女,在滬獨居。

盧英自三十年代初,從討厭藍蘋開始,直到七十年代,在文革中,還大駡江青淫蕩,反對江青,四十多年。批林批孔運動,中共黑邦上下,清算盧英,一貫反對江青,勢在必然。批判盧英,含沙射影,實批「周公」,批鄧大姐,反攻倒算,反映高層,新的權鬥。老曹當時,想不到的。

那天批鬥盧英大會上,老太頂著炎熱,滿臉大汗,拒不認錯,更不低頭。揚言當年,藍蘋(江青)媬姆,浦東健在,寫有書面,控訴證據。盧英不服,當眾表示 : 批鬥我無所謂,勿把矛頭指向鄧大姐。顯見盧英,「氣焰囂張」!批鬥會後,她叫了一輛出租汽車,獨自回家,揚長而去。

當天傍晚,我冒風險,趕至天目東路200號 (西藏北路口),盧英住家,表示同情,慰問聲援。傾談之下,盧英並不在乎,沒有過多責怪,批鬥她的大會主持人曹雲龍 : 小青年嘛,工人大老粗,能懂什麼?不過奉命辦事罷了。要怪就怪「小馬」(上海市委書記馬天水)、「小劉」(閘北區委書記劉龍江) 他們,得了「軟骨病」,拍江青馬屁,躲在幕後瞎指揮!……

我與盧英,患難相助,但是平生,說實在的,僅此一面,貴在神交。雖然彼此瞭解,例如在先八年,1967初春,「走資派」盧英,身陷機關牛棚,我曾派銀行黨員科長施秀英等,假借日夜「守護」名義,確保她的平安。過了十年之後,1984六四 (1989六四前五年),盧英依仗是時任上海市委第一書記陳國棟的入黨介紹人、前支書,她任政法委書記自然更有份量,勇敢責令檢察長把張英「刀下留人」,對我救命之恩,正是「善有善報 」! ( 那是後話,詳敘另文 )

那天當夜,我急趕到共和新路,曹雲龍家,責怪老曹: 不該傻乎乎的,主持啥批鬥盧英萬人大會,被當槍使,在「扛木梢」。老曹抓著頭皮,一副苦相,含淚笑道 : 上面交辦,沒法子喔,做了「惡人」!我勸他「今後務必善待盧英」,老曹認同允諾。過了不久,曹雲龍以「工交組長」名義,果真指派盧英,當了她家路口斜對面,天目中路上的,中興五金廠「顧問」,上班與否,悉聽尊便。(該廠黨支書王秀珍,鮑國民區長的太太。鮑國民,曾是空四軍軍長鄭長華將軍政委。老鮑與我,也有「過命之交」。想不到她倆,泡茶聊天,常對張英「評功擺好」,竟然成了王大姐與盧老太的話題!)

這算是曹雲龍對盧英愧疚的自我反省,「知錯而改莫大善矣」!


三、關於復査張英小組

事後方知,說來真巧,其實那天,閘北區委書記劉龍江借口有急事處理,未出席批鬥盧英反江青的大會,原來是應另一區革委會常委曹德宏之約,在天目西路55號,區委四樓,午後到晚,細看研判,張英《寃案上訴》三萬言書。

寫申訴書方法,是原上海市委組織處長、閘北區委書記戴茂齋教的。老戴是我力主結合的老幹部,曾首任閘北區革命委員會主任,後來我因抵制他被第二次「打倒」,得罪一小撮保皇派,正是本人被綁架入獄的內幕,過命之交。(老戴是八十年代上海市委書記芮杏文的娘舅) 經他指導,寫上訴信,給區委的,3頁信箋,給市委的,只能2頁,給中央的,限1張紙,言簡意賅。說不清楚,咋辦?就在信中,注明材料,內容提要,詳見附件,Px~Pxx可也。

一九七四,張英拜託曹德宏兄轉呈,致閘北區委的《申訴復查》書,2頁紙後,所附56張紙的相關資料。劉龍江等閱後,分析硏判,認定張英 :上海百萬人民和平起義,一月革命的發起人之一,文是《告上海全市人民書『緊急通告』》原始作者,武是中國人民銀行上海市接管委員會主任、上海市抓革命促生產火線總指揮、籌備閘北區革命委員會召集人、籌備人行上海市分行革委會負責人、上海市財貿六局一行主席,上海首義的一月革命功臣。張英多次「炮打」中央首長張春橋,推托這是「說錯誤、做錯事」、「老造反犯錯誤」,總評「功大於過」,應予復查,取向平反。至於「張英評林副統帥的『五一六』反革命」審查,當時閘北區委就嚴禁不准再整張英,是閘北區財政局黨委私設專案,何況林彪已在「九一三」自我爆炸,陳年老帳,根本毋甯再來追究張英反對林彪這節。

當年中共閘北區委,經過專題討論「張英問題」,決定成立「張英復査領導小組」,閘北區委書記劉龍江兼任組長,副組長是區委常委、公檢法領導小組組長王光明,組員有區革委會常委曹雲龍、曹德宏,人民法院院長王豐勲(材料組長)等。王光明是我老相識,他介紹我去王院長家,當面直接對話,因而後來十五年,王豐勲院長與我,成了莫逆之交,心心相印,直到本人,1989六四後,離開中國。

1974~1975,閘北區委,多次專題,日夜開會,平反張英,一致共識。祗是工作安排,是「官復原職」,復任銀行,第一把手,還是退為常委,抑或降格,普通委員,工宣隊辦公室正副主任,堅持異議,舉棋未定,拖了下來。這樣延宕,一拖至今,五十三年,直到來世!


四、替劉捉刀遊說解脫

1978,冬雪清早,約六點鐘,劉老龍江,突然找到我家,傾訴一陣。他老人家,被「清查與四人邦的人和事」,兩年多了,還未過關。他說自己原是安徽工農幹部,文化水平不高,原來的筆桿子,區委辦公室主任張家駿,曾受清查而迥避,現有結論,調任育羣中學校長。他的多份「檢討」,都是做寶山縣小學教師的媳婦代寫,老是上頭通不過。連曹雲龍,也已解放,按「勸其退黨」,打發「回原廠」結案。現在區委機關,唯他一人,掛著空中,提心吊膽。希望我能義助,替他代筆。知恩圖報,責無旁貸,義不容辭,我當然立即答應了!

在老劉家,連續三天,替他寫妥,《檢討報告》。劉龍江雖是祇要我代筆,從未明講,卻有暗示,我是心領神會,幫他遊說。因為劉龍江老書記,早在一九七四,就是閘北區委「張英復查領導小組組長」,當然知道我的背景,人脈關係。文革前的閘北區委第一書記陳捷,一九七八,已從人民銀行上海分行黨委書記,回鍋閘北區委書記 ; 盧英早已復出,新閘北區委副書記,專職清查領導小組組長,老劉尅星。陳捷盧英,一直對張英印象好,我可替他,說公道話。尤其是戴茂齋,雖調靜安區委書記,但對閘北新區委老領導,仍有影響力。而張英與老戴,過命之交。何況秦昆,張英救過他的命,秦昆自1977起,中共上海市委常委、新市委組織部長,對口直接領導。我對老劉「滴水之恩,自當湧泉相報」!

捉刀不久,我去華山路,淮海西路口,市委機關宿舍,瑞安公寓,2號大樓,戴茂齋家,敘舊聯誼。談起劉龍江,老戴笑說,老劉最近交付的《檢討報告》,與往大大不同,閘北區委書記們在猜,劉龍江居然從哪裡找到,代筆槍手?我如實說,在下捉刀。老戴續講,「早就料到是你張英代勞!」我伺機進言 : 都是老同志了,路線錯誤,那是上面中央四人邦,和上海邦市委來的,劉龍江身不由己,勿要苛責,揪住不放。老戴言明,主要是盧老太有氣!我請老戴捎話,奉告盧英前輩 : 得理且饒人,對劉龍江,放他一馬!老戴不久傳話,盧英老太表示,既然張英也在替劉龍江求情,反正對他的氣,出得差不多了,同意解脫老劉。這樣,劉龍江就得以副省級,九級高幹離休,安度晚年。


五、放血破財解除監禁

1978初冬,某日在公檢法領導小組副組長王豐勳家,老王問我 :曹雲龍廠裡車間說,年終要「放點血」,是啥意思?警方研判「放血,就是要搞武裝暴動,流血」,已令廠保衛科,配合對他嚴密監視。我說,聽老曹講,曾在和闐路公共汽車站,見有個算命攤,問了一下,算命先生說「年終要流點血,指破小財」,公檢法胡思亂想,發神經病瞎鬧!

老王提醒,上面指示,要對你們這些下台的造反派頭頭嚴控,省軍級的,監視五年,地師級的,監視四年,縣團級的,監視三年,以觀後效。言行務必當心,請我捎話老曹 : 多多自我保護,勿要當眾瞎吹牛!


六、提供反擊黨委炮彈

曹雲龍,曾是閘北區政府,常委分工,工交組長,主管手工、房地、交通、運輸,公用事業,地方產業,手握實權。許多缺房人士,經他簽字批準,分配居住房屋,前後長達八年。但他自己,嚴以律己,一家四口,蝸居15平方米,普通標準,從未特殊。我家私房被充公,單位宿舍被沒收,東住西宿,到處流浪,但從不向老曹開口,分配尺寸住屋,以免難為他了。老造反派,一心為民,急公好義,清廉反貪,克己復禮,身正不怕影斜,但到頭來,當然沒有好下場。

一九七七,新的閘北區委,決定改組本區財政局黨委,行政領導班子。(那時人行與稅局合併,尚未分開) 內定手工業局黨委書記調任,但他老兄,尚且明白: 那裡有個張英,情況復雜,即便「開除黨藉」,也不會去的!閘北銀行,要害單位,11年換了13個第一把手,其中張英,只玩了一年半,被綁架入獄。誰來銀行,當第一把手,走馬燈似的換,好景不長。有個傢伙,房地局黨委副書記錢光偉,不知天高地厚,主動請纓 : 張英有啥可怕,偏要調去銀行,摸張英的「老虎屁股」!

來者是客,不管誰來當一、二把手,以禮相待,觀察百日。錢光偉來財政局,局黨委副書記,後來姓唐的任正書記,靜觀其變。唐錢合夥,狼狽為奸,尤其錢光偉,在17個支部的支書、64個科處長會上,揚言 : 張英評論林彪,那時林副主席,就是「反黨」; 張英炮打張春橋,那時張春橋是中央首長,張英中了張春橋「打倒一切」的毒,才去「打倒張春橋」的,只有先檢討反對四人幫張春橋的「錯誤」,才有可能「平反」張英!奇談怪論,老調重彈,荒謬絕倫,忍無可忍,義無反顧,被迫回擊。

一九七八,初秋某日,午休大廳,我當眾說 : 錢光偉,1949五月,上海解放前夕,逃到舟山,去台灣未成,一路偷雞摸狗。他與沈小玲通姦,生活腐化!我故意不講明該沈小玲是房地局的,恰與銀行「張英516專案組」組長孫貞秉老婆,同姓同名,於是大家自然聯想,指向本單位的沈小玲了。俟支書周婆上報後,我就到局黨委書記室找老錢 : 今天有點激動,當眾講了你的一些壞話。錢光偉紅著臉,連忙點頭 : 「我有錯誤,我有錯誤」!接著,我補了一槍 : 不過,1973,7月24日,周恩來總理,陪羅馬尼亞齊奧塞斯科,訪問上海,在福州路,市府禮堂,文藝晚會。約九時許,你摸座位身旁,那位女同志的奶奶,我還未講!錢光偉,後來公然說 : 「乖乖,張英的老虎屁股,果真是摸不得,他看過我的檔案!」錢光偉在閘北銀行,混不下去,多次請調,夾著尾巴,到人行普陀區辦,逃之夭夭。

事過境遷,四十多年,況且曹雲龍兄,今已仙逝,上述往事,該解密了。正因為曹雲龍,曾任工交組長,房地局黨委正副書記、正副局長的頂頭上司,當然看過,乃至熟悉,下屬官員的檔案黑材料。感謝老曹當年,提供我反擊本單位局黨委的「炮彈」!



曹雲龍先生千古!
老曹活在我心中!
永別了,曹雲龍!
雲龍,天堂走好!

2019,元月廿日,張英泣叩,拜於荷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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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悼念詞】

張英 : 代曹衛擬《沉痛悼念母親崔美芝逝世》的『悼詞』


曹衛:沉痛悼念母親崔美芝逝世


今天,各位親友,沉痛悲哀,舉行崔美芝追悼會。

曹崔美芝,是我與妹妹曹霞的母親大人,藉貫江蘇海門,因不幸患了血癌,二o一八年十月二十日凌晨,上海閘北逝世,享年七十八歲。

家母崔美芝,公園園丁,辛勤工作,待人和睦,友好相處。她老人家,退休之前,曾在上海閘北公園,工作三十多年,名符其實的「園丁」。她常起早摸黑,早出晚歸,任勞任怨,辛勤務工,做事認真,一絲不苟。與人為善,同事之間,和睦友好,衆口皆碑。從她曾經多次,被評為「勞動模范」、「先進工作者」,就是真實寫照。

家母崔美芝,養兒育女,教導有方,也是家裡「園丁」。文革伊始,我和妹妹曹霞,尚在幼小,主要依靠母親大人,在家撫養。尤其是六十年代中後期,至七十年代後期,整整十年,父親曹雲龍,擔任閘北區革命委員會常委,即閘北區政府負責人之一,晝夜忙碌公務,家裡的事大多由母親操勞了。我和妹妹小時成長,主要靠母親攜帶撫育。所以,慈母對我和妹妹來說,不僅是閘北公園裡的「園丁」,當然也更是我伲家裡的「園丁」!

感謝至愛親朋,今天從四面八方趕來,參加崔美芝追悼會,送她老人家最後一程。


永別了,母親大人!
母親大人,天堂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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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编辑时间: 2019-01-20 19:3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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