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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评论

作者: 老王社长   老王从“布尔什维克”红旗派向民主社会主义派的转变 2018-01-11 22:46:33  [点击:571]
老王从“布尔什维克”红旗派向民主社会主义派的转变
(向杨巍先生简略介绍)




老王社长


先请杨先生再读一遍老王《谁是“民运真正的败类”?》中的这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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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可能和可以反思自己,批评自己,改变自己,但那必须是一个思想线索推进明晰的辩证过程,决不能也决不允许它是一个机会主义的瞬间的政治投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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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革早期,王希哲,“小王”作为18岁的中学生,“井冈山公社”社长,广州中学红旗派副司令,当然是列宁-毛泽东主义布尔什维克派。俄国十月革命后,保卫苏维埃政权的著名的少年英雄保尔.柯察金,不但是那时的中国青少年的榜样,更是是小王的榜样。

文革1968年后,小王和他的同学们对文革各种现象的思索和各代表思潮(如清华414,长沙杨曦光)的研究比较,特别是上山下乡,对广东农村农民,城市市民、工人大批偷渡香港逃亡所作社会调查和思索,感到了文革中发展到极端的“让资本主义绝种”的列宁-毛泽东主义布尔什维克路线及中央文革的作为,过度了,极左了。必须批极左。起草写出,后公开贴出了给毛主席和四届人大的批评信:《关于社会主义的民主与法制》。这是小王开始渐离列宁-毛泽东布尔什维主义,向民主社会主义走去的第一步。他为此入狱了。

狱中,他认真通读了马克思的《资本论》四卷,自此,他在思想理论上,完成了从列宁-毛泽东布尔什维主义,向民主社会主义的过渡。在他的自传《走向黑暗》里,他记载了这个思想演变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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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局已定,我反而感到太紧迫了。因为我要求自己务必在出狱前,读完四卷《资本论》。我全身心地埋下头去读这部书。

伟大的马克思。这部书对我的影响是划时代的,它是我从“光明”走向“黑暗”的分水岭。如果说过去我还是被共产党驱迫着走的话,那末在此之后,我则是自觉地向“黑暗”走去了。
一九七九年至一九八一年,我在“中国之春”民主运动中所写的那些文章:《民主的方向》、《无产阶级专政是人道的专政》、《毛泽东与文化大革命》等,实际上,不过是我这段时间读《资本论》的笔记罢了。

决定我思想变化的主要几点是:

一,“社会经济形态的发展是一种自然的历史过程”。它不能跳过,也不能用法令取消这个自然的过程。因此,无论是苏联的社会主义抑或中国的社会主义,无论建立它的动机多么崇高,试验多么伟大,在自然的经济运动规律面前,它们都是要最终失败的。

二,“一国社会主义”或“数国社会主义”能不能取得成功,根本不是列宁所谓国际资本的锁链能不能在其薄弱环节被打破的问题,而是一个国际市场问题,一个决定于现代国际化大生产的世界贸易网的问题。一个国家的现代化生产(除非它坚持小生产)不可能脱离世界市场。斯大林设想的二个平行的不同经济体系的世界市场在价值规律的作用下是根本不能长期存在的。强大的自然的高效率的资本主义世界市场最终要把行政强制的“社会主义市场”吸引过去,淹没过去,迫使它按自己的面貌来组织生产和交换(即后来的所谓“改革开放”和加入“世贸”),并进而使它不得不按自己的面貌来改造它国内的经济和政治的关系。
这样,社会主义阵营的瓦解,社会主义国家的“复辟”,就是命中注定的了!

三,无产阶级专政是不可能的,专政职能的基础是经济管理的职能。资本主义生产方式下,这个职能由组织生产的资产阶级来执行。共产党国家的社会主义,实质上是一种官僚垄断的国家资本主义。共产党官僚是这个国家生产的计划者和组织者,它就当然掌握了专政的职能。这个专政之所以不可能是民主的,只能是专制的,秘密在于它必须强制地去组织生产和分配。而它之所以必须强制地去组织生产和分配,就在于它一开始就是用强制才建立了这个违背自然规律的经济制度。如果不改变这个制度,哪怕一个真心希望民主的“开明的”共产党领袖,也是无能为力的。而正因为他越开明,他的结局也就越悲惨!


“小王”狱中所得的这个认识和转变,是他为习仲勋所救,平反出狱后,以一个马克思辩证和历史唯物主义者支持和推动以“社会民主主义”为基本色彩的全国民主墙运动的理论基础。

自狱中的“小王”得到这个认识后,至今又40年了。它不仅得到中国“改革开放”实践步步的证实,而且,它还是后来已经是“老王”“王老”了的老王社长,在各左翼群体,左翼论坛,左翼会议和交流中,不断向左翼朋友介绍,阐述的重要观点。
为支持民主墙,“中王”再入狱。狱中7年后,天安门,又席卷全国,发生了浩大的89民主运动。这场运动最重要最伟大的口号,是赵紫阳提出的“在社会主义民主与法制的轨道上解决问题”。这口号得到了全国上下官方民间几乎全体人民的支持拥护。而这口号,正是赵紫阳接过去的“李一哲大字报”口号。当年,正是赵紫阳在中央文革指令下领导了全广东对“李一哲民主与法制反动思潮”长达一年多的大批判大围剿,风靡了全国和海外。现在,赵紫阳将它拿过来,献给了89民主运动和全国人民。可以这样说,伟大的89民主运动,正是李一哲精神李一哲口号为全国人民所接受而达到了它巅峰的运动!

但89民主运动被邓小平右派官僚血腥镇压了。王希哲感到邓后的共产党已无药可救。又是在他的自传《走向黑暗》的“后记”里,它对此作了心理上的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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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 记

一九九一年夏,从遥远的莫斯科传来“八.一九”政变的消息时,我已在狱中度过第十一个春秋了。罗海星敲响了水管(这是我们的“电话”铃声)。我们各自爬上了窗口。

“怎么搞的?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有些惶惑。

我兴奋地说:“CP完蛋了。叶利钦胜利了!”

随之,我们看到了共产党政权在苏联和整个东欧令人目瞪口呆的土崩瓦解。

那一天,十二月二十五日,红旗终于无可挽回地从它飘扬了七十余年的克里姆林宫上空飘落下来了。按理说,我们应该是高兴的。但罗海星告诉我,他有些难过,他曾是一位共产党员。
我也有些难过。望着这零丁飘落的红旗,不免心酸,双目有泪。

啊!红旗!红旗!当年保卫过你的保尔.柯察金们哪里去了?二十年前,我们千千万万的青少年踏进文化大革命的第一天起,就是以保卫红旗为矢志的。我们叫做“红旗派”.像保尔一样,我们也曾经在那鲜红的旗帜上洒下过几滴自已的鲜血。

是我们背叛了红旗,还是“红旗”背叛了人民?

我曾经说过,对本世纪初叶那些追求共产主义理想的先躯者们的奋斗,我始终怀抱一种敬仰之情。人类的美好理想,从孔夫子的“大同”到西方耶稣的“博爱”,都是一种朦胧的共产主义精神。人类几千年都夸父追日一般,追逐着这个伟大崇高的目标。
但是,当共产党胜利了,它把这乌托邦施行於社会,强制人民去实行的时候,我们却看到了它给人民带来了多么巨大的空前灾难。

从纯粹个人的感情来说,亲眼看到这面人民曾为它付出了巨大牺牲的红旗飘落下来,是会感到难过的。但是不要忘了,正是这面鲜艳的、美丽的、似乎一切都是在为人民利益着想的红旗,成为了布尔什维克派共产党对人民实行专制统治的全部藉口。

那末,让历史上应该消逝的东西消逝吧!

“无论古老世界崩溃的情景对我们个人的感情是怎样难受,但是从历史观点来看,我们有权同歌德一起高唱:

既然痛苦是快乐的源泉,
那又何必因痛苦而伤心?
难道不是有无数的生灵,
曾遭到帖木儿的蹂躏?“(马克思)

一九九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杨巍先生,现在你可以明白,王希哲怎样从一个布尔什维主义红卫兵,向民主社会主义转变的过程了吧?现在你可以明白,老王社长所说“我也可能和可以反思自己,批评自己,改变自己,但那必须是一个思想线索推进明晰的辩证过程,决不能也决不允许它是一个机会主义的瞬间的政治投机。”了吧?

当然,老王后来的思想还有演变。就是他来海外才发现认识到,中国既然是共产党通过革命取得的政权,中国也就只能由共产党专政。因为共产党革命得罪了许多敌人(包括这些敌人的后代),深仇大恨。它就不能在中国向这些敌人开放民主,与这些敌人及其后代玩“普世民主”,因为这些共产党革命的敌人向共产党要的,不是“民主”,而是对共产党革命的报复和清算。在一个存在你死我活两大敌对政治势力的社会中,是不能玩“普世民主”的。具备玩“普世民主”条件的社会,只能是不存在两个强大的你死我活敌对势力,全国人民有了一个共同接受的历史价值观的社会。共产党的敌人有力量再革命推翻了共产党,由他们专政,很好,国家还可以稳定。但若共产党向他们开放玩“民主”而被他们推翻,那结局,中国社会必定是大动乱,大内战,大崩溃而毁灭!因此,中国稳健的民主道路,只能是共产党强势专政下渐次改革开放扩大民主的社会主义民主与法制。爱国主义,这是老王社长半多世纪绝无也决不一丝改变的立场。这些,就不多说了。
老王会在下月召开的第二次曼谷座谈会上,再深入谈谈的。

老王社长
2018年1月11日
最后编辑时间: 2018-01-11 23: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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