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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评论

作者: 曾节明   为何“德黑兰之春”不可能颠覆伊朗现政权? 2018-01-03 22:48:41  [点击:1282]
为何“德黑兰之春”不可能颠覆伊朗现政权?




2017年年末,伊朗爆发了大规模的游行示威,矛头指向伊朗的神权政府,中国异议人士一片欢呼,他们中许多人以为,以哈梅内伊为核心的伊朗现政权,将很快步前埃及、前突尼斯、前利比亚政权的后尘,2011年的“阿拉伯之春”将在伊朗重演。


这种看法大错,因为伊朗现政权与当年的埃及、突尼斯、利比亚、萨达姆的伊拉克,及现在的叙利亚政权是完全不同的:
当年的穆巴拉克的埃及、突尼斯、卡扎菲的利比亚、萨达姆的伊拉克,及现在的叙利亚政权,都是世俗独裁政权;
而伊朗政权,是一个奇特的伊斯兰神权政权,它实行宗教专制,但又有真实的普选和总统竞选。
容易崩溃的是世俗的独裁政权,因为世俗的独裁政权缺乏自我维护的信仰价值观体系,它们或者靠利益驱动,或者靠世俗独裁者的个人魅力来维持,但是经济是不可能长盛不衰的,个人的寿命也有限,因此一旦经济危机,或魅力独裁者去世,世俗独裁政权将面临存亡之危。

象新大陆人这种只认枪杆子的人,对此不以为然,自以为只要有兵在,世俗独裁一样长久,但问题是枪口可以调转——决定性的力量,还是人的信念。

象伊朗现政权这种伊斯兰神权政权,它对利益驱动的依赖较少,因此,单纯的经济危机很难威胁到它;而且,它有着一套非常完备的反西方宗教价值观体系,它能够完整地解释广泛的社会现象、解答从家庭伦理到国际关系在内的广泛社会问题,因此,伊朗现政权的意识形态生命力是非常强韧的,现在还远没有到破产的时候。

反西方的宗教价值观,才是伊朗神权政权的心脏。

而此次“德黑兰之春”,远远没有威胁到伊朗的伊斯兰宗教价值核心。


伊朗神权政权的奇特在于,它既是一个神权政权,又是一个民主政权,普选制和竞选制,扩大了伊斯兰政权的基础,而且保证了坐在高位上的人,不是X猪头式的弱智、酒囊、饭袋(真实的竞争,保证了优秀人才进入权力高层);由霍梅尼设计的、以自高精神领袖为首的阿訇监国集团,巧妙地以选举人资格审查的方式,把民主和宗教专制有机地结合了起来。
这种手法,显然比中共惯用的黑箱操作、“领导内定”的假民主手法高明得多。

伊朗现政权的设计者和反西方宗教价值观体系的主要创造者,是霍梅尼,霍梅尼本人是一个富于魅力的天才领袖;这样的人成为教父和国父,这就令伊朗现政权有了双重强韧的生命力,现今的最高精神领袖哈梅内伊,虽然魅力只及霍梅尼半,但也是个思想丰富、精明老练的领袖,更何况,与世俗独裁政权相比,伊朗的神权政权对独裁者个人魅力的依赖要少得多,它更多地依赖一套宗教价值观体系。

综上可见,伊朗现政权的生命力是很强韧的,现在还远远未到气数已尽的时候。


诸多迹象表明,此次“德黑兰之春”,有着经济困难和美国策动两大促发因素,也就是利用经济困难,鼓动以年轻人为主的民众追求西方式的世俗化——主要是西化、性开放和女权,以达到颠覆现政权的目的。
而与朝鲜、古巴大不同,伊朗的经济困难,主要也是因美国制裁造成,并非伊朗的体制造成经济发展停滞(伊朗既反对马克思社会主义,又反对英美的自由主义,主张在劳资关系上取平衡)。
内心倾向西方的总体鲁哈尼的开明作风,客观上助长了游行示威的扩大和升级,鲁哈尼有点象当年的赵紫阳,但是他的权力比当年赵紫阳的更小,因为借助神权意识形态,哈梅内伊比当年邓小平更加大权在握、难以动摇。
因此,“德黑兰之春”主要为外来性质,它动摇不了伊朗现政权的根基。


有人认为“德黑兰之春”将象1979年白色革命那样颠覆伊朗现政权,这是看走了眼,因为两者的条件是完全不同的:
1979年的白色革命,伊朗民众有一个统一的、威望崇高的领袖霍梅尼,而霍梅尼有完整的取代巴列维王朝的建国方案、思想理论;
而今天的“德黑兰之春”,反对派既没有一个统一的魅力领袖,更没有一套取代哈梅内伊神权政权的建国方案,有点象当年中国“六四”反对派的味道,因此,“德黑兰之春”失败是必然的。


特朗普虽然最近唾沫横飞、满嘴放炮、煽动伊朗民众搞颠覆不遗余力,装出一副为伊朗人请命的姿态,但他全然忘记了大半年前他还把所有伊朗人打成“恐怖分子”,把伊朗列为禁止入境的拒签国的那一幕,那时候他同样唾沫横飞、满嘴放炮、不遗余力。
但伊朗人不会忘记那一幕,伊朗官方更不会忘记利用那一幕。特朗普力挺“德黑兰之春”,只能起到鼓舞伊斯兰革命卫队斗志的反效果。


曾节明 2018.1.3丁酉壬子乙未凌晨于积雪纽约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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