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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评论

所跟帖: 老蝎 烦请老王将左派的政改主张介绍一二   2011-04-29 09:26:18  


作者: 欧阳发   与右派一样,也有极端的、温和的。给你看张宏良的 2011-04-29 10:12:50  [点击:1122]
张宏良的毛病是文字太长(与胡平有一比,但比胡平充实、实际)。他这里的基本主张,老王是赞成的。
现在不需要什么“改制”。现在能把“人民代表大会民主制度”真正推向落实了,就是大进步,就是今天中国最需要的“政治改革”了。


张宏良:建立人民民主的大众政治制度
纪念毛泽东诞辰114 周年建立人民民主的大众政治制度



(以上太长。删)


许多右派和部分中间知识分子所谓政治体制改革就是建立民主政治的说法,是没有
任何实际内容的纯粹废话。自有人类文明以来,任何政治体制都讲民主,只是民
主的内容、范围和主体不同。集权政治的民主,是只限于权利集团内部的民主,
是只有政治精英享有的民主,其他集团和人民大众则被排除在民主范围之外;集
团政治的民主,则是权利、资本和知识三大精英集团之间以及他们集团内部的民
主,属于精英民主,人民大众则被排除在民主范围之外。只有大众政治的民主,
才是全体人民共同享有的民主。中国的资本集团和知识精英集团为了从权利集团
那里获取更多的利益,权利集团内部也为了利益瓜分更加均衡,便努力编造了集
团之间相互制衡比单个集团控制社会更加优越的谎言:什么多党制衡优于一党专
制了,民主分权优于集权专制等等,其实都属于此类谎言。如果孤立地来看,这
些说法都很有道理,但是和现实一比较就会发现完全是谎言。他们所谓的民主分
权,是把广大民众完全排除在外的一种精英集团内部的分赃游戏,不仅不会像其
他国家那样通过各个集团之间相互制衡,在客观上部分地反映民意,反倒是三大
集团联合起来形成铁三角,共同欺压老百姓,使老百姓陷入更加绝望的悲惨境地。
权利集团借助资本集团的市场力量买卖权力,把公权变现为私产;资本集团借助
权力集团的政权力量强取豪夺,把社会财富据为己有;知识精英集团为官求财的
奴性决定了他们必会附在权利集团和资本集团这两张皮上,成为权利集团和资本
集团的帮凶。如果说集权政治条件下老百姓只是遭受一个集团的掠夺,那么“铁
三角”式的集团政治将使老百姓同时遭受三个集团的掠夺。如果说强奸是一种罪
恶的话,轮奸则是一种更大的罪恶,不能因为强奸是犯罪,就用轮奸这种更大的
犯罪来取代。中国知识精英的卑鄙就在于他们打着反对强奸的口号,大肆宣传轮
奸是一种文明和进步。可以说,在反对人民行使大民主的问题上,中国三大精英
集团不仅立场完全一致,甚至不共戴天的仇恨程度都大致相同。他们是在排除大
众民主的前提下反对集权专制的。如果在集权专制和大众民主之间进行选择,他
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集权专制。其实,他们所谓的集权专制本身就是在否定和镇
压大民主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并且30年来他们一直把文革中的大民主妖魔化为
“空前的历史浩劫”。可见,中国精英集团所谓的集权和民主不过是他们“放牧
百姓”的不同方法,无论放牧方法怎样改革,包装怎么巧妙,放牧者都不能和猪
马牛羊享有同等民主权利,这就是中国精英集团实行民主改革的实质。所以,中
国的政治体制改革,既不能走仅仅实行党内民主的集权政治道路,也不能走实行
精英民主的集团政治道路,只能走实行人民民主的大众政治道路,
这是实现中华
民族的世纪性崛起,实现中国人民根本利益的必由之路。

毛泽东带领中国人民经过多年探索创建的大众政治制度,继承和发展了人类政治
文明的最优秀成果,是自人类民主意识觉醒以来的数百年间,历经资产阶级革命、
无产阶级革命和文化大革命三场人类历史上最伟大革命锤炼形成的民主政治的最
高形式,是人类历史上迄今为止最高形式的民主,是毛泽东思想中最辉煌的思想
精华,是毛主席留给包括中国人民在内的整个世界人民的最珍贵的思想遗产。作
为人类政治文明的集大成者,毛泽东生前已经勾勒形成了大众政治的基本框架,
主要包括:

第一,四大自由为代表的公民民主权力保护制度。

通过宪法赋予每个公民“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四大自由的权利,拆除
自由表达民主诉求的权力门槛、资本门槛和知识门槛,是大众政治制度的首要原
则,是中国文化大革命对人类政治文明发展最重要的贡献。以往所有文明社会都
在讲民主,但是却设立了除统治集团自身之外所有人群都难以跨越的历史门槛。
资产阶级革命拆除了民主的权力门槛,却保留着资本门槛和知识门槛,同样把除
自身之外的所有人群阻挡在民主之外;虽然社会主义革命又拆除了资本门槛,但
是包括文革前中国在内的所有社会主义国家都没有拆除知识门槛,人们仍然只有
通过发表论文专著才能表达自己的民主诉求,老百姓发表不了论文专著,也就表
达不了自己的民主诉求。特别是一些社会主义国家不仅没有拆除知识门槛,甚至
后来还逐渐恢复了民主的权力门槛,这种悖逆人类政治文明进程的历史倒退现象,
最终导致了八十年代末苏联、东欧社会主义国家的全面崩溃。从所有宗教倡导的
众生平等,到法国大革命《人权宣言》的天赋人权,再到马克思《共产党宣言》
的全人类解放,无不包含着对每一个人的生命、尊严和权利的尊重,无论他是什
么人,无论他有没有权力,有没有财产,有没有知识,他都拥有表达自己民主诉
求的权力,这是人类不可剥夺的基本权力。“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四
大自由,在人类历史上第一次让普通百姓跨越权力、资本和知识三大门槛,拥有
了自由表达自己民主诉求的方式,拥有了反抗顶头上司等官僚压迫的政治手段,
拥有了抗衡专家学者等“反动学术权威”的文化手段,把中国推上了世界人权发
展的最高阶段。可以说,载有“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四大自由的《文
革宪法》,是人类民主政治发展史上超越《五月花号文件》、《拿破仑法典》等
所有里程碑的最伟大的法律文件。

虽然四大自由代表的人民民主制度在中国暂时失败了,但是它对整个世界已经产
生和将要产生的影响是极其巨大的。六十年代的美国黑人运动、欧洲及世界各地
的民权运动,无不是在中国文革推动下爆发的。连美国人自己都承认,六十年代
的《人权法案》就是为应对中国等共产党国家的人权责难而形成的。
今天美国资
本市场上形成的司法制度改革,由富人法律制度向穷人法律制度的转变,同样贯
穿着四大自由的基本精神。比如实行举证责任倒置就是一种制度化的大字报形式,
所不同的只是当初中国人的大字报是贴在墙上,现在美国人的大字报是贴在法庭
上。当然,大字报最适合的地方是贴在网络上。站在网络时代来看四大自由,就
会发现它的伟大的时代意义。网络为大众民主提供了技术基础,四大自由为大众
民主提供了制度保障,二者共同构成了大众政治时代的基本特征。四大自由和网
络发展相结合所形成的大众民主的时代潮流,将是推动中华民族克服危机、走出
浩劫、浴火重生的强大动力。

就目前中国现实斗争来讲,恢复四大自由的宪法地位也是到了刻不容缓的关键地
步。13亿中国人民的民生要求之所以受到压制,胡锦涛新政的民生路线之所以难
以贯彻,就在于官僚买办集团通过控制媒体和网络,在中央和民众之间设置了一
道道防火墙。处于彼此隔绝状态的中央和民众,只能各自单独面对官僚买办集团。
单独面对官僚买办集团的中央和民众不仅软弱无力,甚至完全处于官僚买办集团
的操纵之中:在中央面前,他们用民众的名义要挟中央;在民众面前,他们又以
中央的名义镇压民众。中央要约束他们,他们指责是集权专制,叫喊应该党政分
开和民主分权;民众要约束他们,他们又咒骂大民主是历史浩劫,应该坚决打击,
无情镇压。当初他们也是用这种方式来对付毛泽东和人民大众的,四大自由就是
在毛泽东带领中国人民反对官僚买办集团的斗争中产生的。文革结束后他们卷土
重来,又用这种方式搞垮了华国锋,现在又在使用这种方式对付胡锦涛新政。领
袖一旦失去民众,必将一事无成;民众一旦失去领袖,必然一盘散沙。恢复四大
自由,拆除网络管制的防火墙,实现领袖与民众的直接结合,将是胡锦涛新政成
功的关键环节。普京之所以有力量制住俄罗斯的权贵集团,就在于他拥有民众,
并且在关键时刻敢于发动民众;俄罗斯的民众之所以在财富分配上占绝对优势,
就在于他们直接拥有普京;俄罗斯的权贵集团之所以不敢胡作非为,更不敢卖国
(如果俄罗斯的权贵集团卖起国来,恐怕GDP 一年之内就能超过美国),就在于
在联合起来的中央政府和民众面前,他们的力量相对十分软弱。中国的官僚买办
集团之所以从宪法中删除四大自由,并且30年来一刻不停地妖魔化四大自由,提
起大民主便恨得咬牙切齿,就在于他们十分清楚,一旦恢复四大自由,中央将变
成强大的中央,民众将变成强大的民众,国家将变成强大的国家,他们内外勾结
强取豪夺百姓、任意宰割国家的时代将会彻底结束。

第二,人民主导的政治权力结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政治协商会议制度和人民
政府制度。
由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政治协商会议制度和人民政府制度组成的中国政治制度,
远远超过西方国家以参众两院为基础的代议民主制度,这是毛泽东带领中国人民
的伟大政治创举,是迄今为止最先进的政治制度。
由社会各种政治力量和不同政
治家组成的政治协商会议,可以保证最大限度地发挥社会的政治创造能力和政治
激情,提供经过多方较量、反复斗争和详尽论证的最佳政治方案,然后交由普通
老百姓组成的人民代表大会进行选择。由于人大代表的绝大部分都是普通老百姓,
他们会按照天道公理和自身利益进行选择;选择以后便成为法律,交由人民政府
去执行。这种权力结构既能保证由最优秀的政治家来设计制度,又能保证由人民
直接选择和制定制度。而西方国家的参众两院,由于身兼制度设计和制度制定双
重功能,很难保证最终制定的制度符合人民利益。可见,中国的政治体制改革根
本不需要动大手术,只要将现有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政治协商会议制度和人民
政府制度名符其实并加以完善就完全可以,就一定能够消除覆盖整个社会的腐败
现象。目前中国的全面腐败和对百姓肆无忌惮地欺压掠夺,并不是中国政治制度
本身的弊端,而是上述政治制度被人为扭曲的结果。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中国的
腐败现象绝不是发展过程中客观形成的,而是主观设计的结果,是中国权贵集团
从内部改变国家阶级性质的历史阴谋发展的结果。

改变人民代表大会的性质主要是通过不断改变人民代表的身份实现的。毛泽东时
代留下的人民代表大会,来自生产第一线的普通劳动者代表超过80% ,绝大部分
是与公有制经济生死相连的工农兵代表,并且大都具有较高的政治觉悟和政治能
力,显然这是私有化改革的最大障碍。毛主席逝世后江青之所以把全部精力都扑
到理论上,努力为来年三月份的人大选举做准备,内心依靠的就是这批工农兵代
表。为了彻底清除这批代表,便以“建设四个现代化更需要老黄牛”为借口,用
一大批听话的老工人老农民替换掉了那些所谓“头上长角身上长刺”的具有造反
精神的工农兵代表。替换上来的那些老工人老农民虽然忠厚老实很听话,但却对
私有化改革没有任何兴趣,于是便又以提高执政能力为借口,用老干部替换掉了
老工人老农民。这个时候,人大代表中的普通劳动者已近乎绝迹,人大代表变成
官大代表,只是这些官当时大多已经退休。后来随着私有化的推进,这些抛头洒
血打江山的老干部身上固有的社会主义政治基因开始复活,变成了私有化改革的
严重阻力,于是这批老干部的政治生涯也就走到了尽头,被“知识化、专业化”
的口号赶出了人大,天生懦弱矫情的知识分子被塞进人大,并且塞进去的绝大多
数是对共产党和共和国怀有刻骨仇恨的当初被打成右派的知识分子。右派知识分
子进入人大,完成了私有化改革的历史任务,建成了权钱交换的市场经济,只因
他们稍微向前多跨了一步,想搞西方的政治制度,于是便又被官僚集团所取代,
包括各个地方的人大主任都由党委书记来兼任等等。到此为止,作为中国人民伟
大政治创举的人民代表大会,从里到外变成了官员代表大会,代表大会的分组审
议和讨论,又以行政区划为单位,以地方最高党政领导为中心,人民代表大会便
彻底变成了地方党政干部会议。比全国人大代表官员化更可怕的是,地方人大代
表越来越多地被黑恶势力所控制,不仅不再代表人民利益,甚至逐渐变成欺压人
民的工具。人大代表的官员化,使各级政府彻底摆脱了监督和约束,可以随心所
欲地安插政府官员、占有和出卖国家资源,从而也改变了政府的人民性质,使中
国官员成为人类历史上没有任何约束的最舒服的官员,中国完全变成了权力和资
本的理想天堂。

改变政治协商会议的性质主要是通过堕落实现的。政治协商会议本来应该是政治
家聚会的场所。政治家的聚集无论其政治观点如何,都会燃烧起理想主义的大火,
这是中国权贵集团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中国权贵集团的阶级性质和根本利益需
要堕落,需要整个社会的全面堕落,首先是政治的堕落,于是便开始了对政治协
商会议的污浊化,把社会各个角落的三教九流、五精八怪、鱼鳖虾蟹、歪瓜裂枣
统统塞进政协,政协里除了没有应该有的政治家之外什么都有,把事关国运的政
治协商会议变成了名流俱乐部。后来随着“身份出国”大潮的兴起,越来越多的
名流获得了外国国籍,政协又变成了万国俱乐部,一大群嘻嘻哈哈的外国人在商
讨中国的大政方针。你说国家荒唐到了什么程度,危险到了什么程度,又把国人
侮辱到了什么程度!恐怕世界上再也找不到议会是由外国人组成的第二个国家了。

目前,胡锦涛为首的党中央正在努力恢复人大和政协的原有性质,可是这么好的
事情却只能通过内部文件的形式偷偷地做。为什么要偷偷地做?因为又怕引来右
派叫喊“干扰民主,破坏法制”的责难。可见,目前中国的希望仍然只能寄希望
于中国共产党,寄希望于以胡锦涛为首的党中央。

第三,建立中国式的权力约束机制:把官僚集团置于中央和民众的双重约束之中。

在共和国整个权利结构中,比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和政治协商会议制度更为复杂的
是人民政府制度。由于历史的限制,所有社会主义国家的政府还都不可能直接由
全体人民来掌权,而只能由各级官员作为人民的勤务员来代替人民掌权。如何防
止新的国家官员由人民的勤务员变成欺压人民的官僚集团,避免社会主义革命再
次重蹈历史上一个剥削集团代替另一个剥削集团的悲剧,这是除了毛泽东之外所
有社会主义国家都没有解决、甚至是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需要解决的问题,这也是
后来苏联、所有东欧社会主义国家垮台的一个重要原因之一。对于中国来讲,能
否成功地把官僚集团置于人民的直接监督和约束之下,还有着其他国家所没有的
特殊意义:中国的封建史长达两千余年,历史上三分之一的内乱分裂几乎都是由
官僚集团造成的,要么是官僚集团势力做大,逼宫篡权导致内乱,形成地方割据
和军阀混战;要么是官僚集团嗜血残暴、逼民造反,酿成天下打乱。所以,历代
统治的首要任务就是努力控制好官僚集团。除了改革开放后的中国之外大家都懂
得,依靠官僚集团本身来约束官僚集团是根本不可能的,如同用左手不可能防止
右手的盗窃一样。目前中国的腐败之所以难以遏制,就是依靠纪委监察部门等官
僚机构自我约束的结果。对官僚集团的约束,只能依靠外部力量。中国封建社会
采取了皇亲国戚和宦官太监这两种外部力量进行监督。皇亲国戚在利益上和皇帝
是一致的,和官僚集团是分离的;宦官太监没有后代,没有自身的特殊利益,只
能依附于皇帝。这两种力量在客观上能够对官僚集团形成监督和制约。但是这种
权力制约方式有一个致命弊端,就是必须有一个十分强大专制的铁血皇帝,只要
皇帝稍有软弱,就会发生或是豪门干政或是宦官专权的所谓“集体领导”的极端
黑暗的政治局面。明代魏忠贤的宦官专权、祸乱天下就是一个典型。中国历史上
“集体领导”的极端黑暗恐怖,以及内乱割据的极端惨烈,是历史上老百姓只反
贪官、不反皇帝的重要原因。除使用外部力量的约束之外,许多朝代采取了破格
提拔平民政治家进入朝政,形成布衣将相格局,采用吐故纳新的方法不断刷新官
僚集团的内部成分,通过新老官僚之间互相制约的方式约束和控制官僚集团。现
代西方国家则是采取了三权分立的代议民主制的方法。这个方法在西方国家能够
成功,一是由西方国家分权制衡的历史决定的,西方国家一直是皇权、教权和知
识分子三大力量相互制衡的历史;二是由资本主义经济制度决定的,西方国家对
官僚集团的制约不是通过人民,而是通过资本实现的。显然,中国不具备采用西
方国家权力制衡的社会历史条件。毛泽东在总结中国古代吏治教训和现代西方国
家分权经验的基础上,创造性地建立了中国式的权力约束机制,把官僚集团同时
置于中央和民众的双重约束之下,形成了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的双重约束体制,
这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最有效的约束方式。

自上而下的约束方式,主要是吸取了中国古代吏治的经验教训。与古代不同的只
是把布衣将相的格局建立在人民大众的基础上,直接选拔人民群众中的优秀分子
进入党政最高领导层,通过不断吐故纳新来保证最高决策层具有来自人民的新鲜
血液。为防止这些布衣将相再次脱离人民群众,毛泽东还专门制定了“三三制”
的工作原则,即三分之一时间在中央工作,三分之一时间回原地工作,三分之一
时间到基层搞调查研究。这套制度保证了中央最高层和人民群众具有直接的血肉
联系,任何违背人民群众利益的方案都很难通过。文革后期曾经一度主持工作的
邓小平对此深有感受,切齿痛恨,文革结束后再次主持工作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坚
决打倒和清除那些直接来自基层的所谓“火箭干部”“坐直升飞机上来的干部”,
并且为干部提拔设置了严格的“台阶论”,即提拔干部必须一个台阶一个台阶地
上,不能越级提拔。

“台阶论”在两个方面保证了官僚集团的根本利益:一是逐个台阶进行筛选,能
够保证百分之百地把那些具有平民意识和造反精神的所谓“极左分子”过滤掉;
二是经过官场绞肉机的逐级搅拌,筛选出来的干部都是没有骨头皮的软糊糊一团,
能够适应对外开放的新型外交关系。大家可以想一下,如果让陈永贵去主持对外
开放,这个不肯吃亏的农民绝不会把国内发行价十几元的股票,一元多卖给外国
人;直到被隔离审查前还拿着工人工资的副总理吴桂贤,也不会用武警逼着工人
不准罢工地为外资干活。

自下而上的约束机制,主要是借鉴了西方国家分权制衡的民主约束制度。与西方
不同的只是民主约束制度不再是建立在资本基础上,而是建立在人民大众的基础
上。其实,认真分析西方国家的权力制衡制度就会看到,西方国家的权力约束之
所以有效,并不在于三权分立,而在于它的舆论自由和社团民主。舆论自由,把
所有官僚都直接暴露在大众视野之内,稍有不慎便被舆论拿出来在公众面前暴晒,
不用公众出手,仅政敌之间的残酷绞杀就足以让所有官僚都战战兢兢;社团民主,
既能够把分散的公众组织起来进行有序斗争,又不会动摇政党统治的基础。美国
那么多年都是两党轮流执政,永远搞不出第三个党,就是因为社团民主只威胁官
僚,约束政府,而不威胁政党利益。舆论自由和社团民主的这些优点,被一代政
治大师毛泽东在人民大众的基础上发挥的淋漓尽致,达到了人类历史上自由和民
主的最高水平。一是前面提到的“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的四大自由,
形成了排山倒海的强大舆论压力;二是社团民主又形成了地动山摇的强大组织压
力。可以说,中国文革时期,是人类历史上社团民主发展最壮观的时期,红卫兵
组织,造反派组织,各类战斗队、宣传队等形形色色的群众组织,可谓是祖国山
河一片红,人民大众第一次成了政治生活的主人,不用申请不用注册不用向任何
官老爷乞求,几个人一商量,一个新的政治社团就产生了,一个新的政治领袖就
出现了,无论就单独个体的政治权力而言,还是就人民大众整体的政治权力来说,
都达到了人类历史上最高的实现形式。在那样一个人民群众充分发动起来、理想
主义大火熊熊燃烧,贪污一元钱会有数十上百个战斗队等着你交代的年月里,怎
么可能会有贪官污吏!又怎么可能会产生贪官污吏!这就是中国官僚集团历尽30
年仍然对那个时代充满深仇大恨的根本原因。在这里我们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
现象:许多自由主义右派,一方面口口声声推崇舆论自由和社团民主,一方面又
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那个超越任何西方国家的舆论自由和社团民主的时代。要知
道,只是在21世纪的最近几年,一些自由民主最发达的北欧国家才刚刚达到社团
无须注册的程度,而我们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就达到了。所以大家翻看一下那个时
候的国内外报纸就会发现,如同美国前国务卿基辛格所言,毛泽东时代在人权问
题上,中国处于攻势,美国处于守势;只是到了邓小平时代才颠倒过来,在人权
问题上美国变成了攻势,中国变成了守势。这不禁会使人们产生这样的疑问,那
些口口声声高喊自由民主的自由主义右派们,要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民主?点破了,
他们所推崇的只不过是精英民主。社团民主对权力的强大约束作用,从前几年美
国纽约市长访问上海的观感中也可看出,当时纽约市长问上海市长:“上海城市
建设这么快哪来的土地?”上海市长一句回答让纽约市长差点儿晕过去:“扒房
子!”,纽约市长说一个纽约市200 多个社团几乎涵盖了所有领域,几乎所有的
城市政策这些社团都要过问,别说连做梦都不敢想去扒市民的房子,甚至连关着
门召开市长会议都是罪过,所有市长会议都必须公开。这个纽约市长所抱怨的,
和我们许多官员对文革控诉的,内容几乎完全相同。文革结束后,虽然没有像取
消四大自由那样在宪法中取消结社自由,但是却设置了一个“理发师悖论”,展
示了第二代领导人高超的政治智慧:民政部规定,成立社团必须有省部级批文;
到省部级获取批文,又必须有民政部批准。

这样一来,社会约束权力集团的两大手段全部被斩断,在人类历史上第一次解除
了对权力集团的任何约束,权力集团第一次达到了为所欲为的最高境界,并且为
了巩固权力集团的财富基础,同时也解除了对资本集团的任何约束,权力和资本
成为社会运转的两大轴心,有钱能使鬼推磨,有权能使磨推鬼,人类历史上第一
次出现了双轴心运转的社会。双轴心的疯狂运转吞噬掉了社会的一切,中国老百
姓也陷入了双重悲剧之中。文革中曾经达到了自由和民主顶端的中国大众,作为
历史补偿又被打落到另一个极端,不仅不敢再去奢想约束权贵集团,自己的财产
能保留到明天天亮就已属万幸,中国成为人类历史上第一个权力和资本的双重天
堂。所以浙江一个小小的车管所长才能包养100 多个情妇,上海滩一个小瘪三才
能一次拿走政府40亿社保资金,几个金融官员才能贱卖银行股一年就损失1 万多
亿。失去了约束的权力比任何妖魔鬼怪都更加可怕。


第四,权与利相分离的新型权力体制。

文革结束后中国迅速陷入历史上最腐败时期的根本原因,就是恢复和发展了封建
社会的权力法则:
升官发财。发财是目的,升官是手段,千里做官只为财,一朝
清知府,十万雪花银。特别是打着市场经济的旗号,开辟了人类历史上空前绝后
大规模的权力买卖市场,当官成为最大的暴力产业,所有权力的市场价格都在暴
涨,特别是当教育和医疗的权力进入市场以后,不仅政治精英、经济精英,包括
知识精英也加入了暴富行列,大家一起欢呼改革总设计师的伟大。其实,权利结
合、纵官逐利,是封建社会的固有法则,根本不需要任何设计,如果非要说设计
不可的话,充其量也只是在规模上成千上万倍地扩大了而已。对于现代国家来讲,
特别是对于社会主义现代国家来讲,真正需要设计的是如何建立权与利相分离的
新型权利制度,防止通过权力买卖,把有限的公权变成无边无际的私产。所以从
这个意义上来讲,毛泽东才是伟大的总设计师,在人类历史上第一次设计出了权
与利相分离的新型权力制度,切断了升官发财之间的内在联系。这也是中国官僚
集团提起毛泽东便恨得咬牙切齿的一个重要原因。文革后期,政治体制改革的一
个重要内容,就是职务变动不再和工资、待遇相联系,无论是工厂厂长、大学校
长、国家部委的司长部长、地方的市长省长,工资收入都可能低于普通百姓,甚
至出现了仍然在农村拿农民工分(陈永贵)、仍然在工厂拿工人工资(吴桂贤)
的国务院副总理,这就是政治局开会时他们不敢喝茶只喝白开水的原因(政治局
开会喝茶要收费)。这套新型管理制度的伟大意义在于:由于包括党政最高领导
在内的各级领导干部和老百姓在利益上完全融成了一体,彻底消除了官民对立的
经济基础,这就从根本上保证了政府绝不可能制订出危害百姓利益的政策法规。
更为伟大的作用在于:它彻底改变了古今中外官员的成分和来源。由于当官已经
无利可图,只是实现政治抱负和展示政治才干的途径,这就能够在制度上保证进
入官员队伍的永远是那些具有真才实学的理想主义者。

目前中国之所以会陷入几乎无官不贪的腐败泥潭,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升官
发财的官场规则决定了大家进入官场的目的就是发财,从开始就是奔着发财而来,
这就从源头上注定了腐败的必然性和不可避免性。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官僚队伍
越滚越大,资源耗费规模之大旷古未有。一是制度型腐败公开席卷了社会绝大部
分社会财富,预算内财政收入已经超过5 万亿,成为数百万官僚挥霍的基础。我
曾经问过一个大学的官员,都去过哪些国家,他说数量多的已经记不起来了,反
正西方发达国家已经去遍了,接下来只有非洲等发展中国家还值得一去。每年仅
国家能统计出来的出国费用就高达2 千多亿。二是集体型腐败又通过收费、罚款
等手段,把超过2 万亿(2006年水平)预算外收入纳入了各级行政官员的“小金
库”,用于豪宅、豪车、豪赌、豪游等变态性奢侈消费。重庆一个宣传部长携带
2 亿公款去澳门豪赌,一出手就就输掉1 个多亿,而重庆市民每月的低保收入才
2 百多元,全市每月低保收入总额也不到2 亿元,所以重庆老百姓才会为节省区
区10元钱,在争购食用油时3 人被活活踩死,几十人被踩伤。历史上类似惨剧只
有在赤地千里的大灾之年才会发生,可见官灾是超越任何灾难的最可怕灾难。三
是最可怕的人格型腐败,人格型腐败最典型地反映了中国的腐败现象完全是人为
设计的结果,一方面把整个社会的资源和全体社会成员的命运集中到少数官员手
中,另一方面又创造了把这些权力任意变现的庞大的市场体系,就这点来讲,改
革似乎又的确存在一个总设计师,设计出了能够实现权贵利益最大化的权与利相
结合的最佳制度。

(以下太长。删)
最后编辑时间: 2011-04-29 10:1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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