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著車子，漫無目的地亂走，不知不覺到了布魯克林的日落公園。這樣腦子裡胡思亂想開車容易出車禍，就把車子存了，到公園裡面找了條長凳坐下，想安靜一下。
電話響了，是小嬌的電話。“趙大哥，你在哪裡？我有件事想當面告訴你，不知道你現在是否有空？”
我知道小嬌家住在布魯克林，就告訴她說，“我在日落公園，旁邊有間咖啡廳，我在這裡等你。”
我在等小嬌的時候，接到了一個熟人的電話，也是我的老相識，姓錢，原來是紐約一個著名大學的訪問學者，研究明史的專家，後來不知道為何留在了美國，現在已經是美國公民了。老錢性格隨和，為人熱情，三教九流都有來往，是個場面上的人物。我在一次聚會上跟他認識。老錢已經退休，搞了一個跟民運、人權組織沾邊的基金會，每年的敏感時間都會組織一大幫海內外的專家學者和知名異議人士縱論國事，臧否人物，按說也算是敏感人士，但老錢也卻從來不為回國擔心，中國駐外領事館對他也頗為客氣。因為這個原因，我跟老錢保持著聯繫，但是也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老錢來電話，主要是約我晚上吃飯。他說大陸來了一個朋友，跟我相識，一起見見面，敘敘舊。
我正被眼前的事弄得焦頭爛額，神經未免有些過敏，推辭說：“我這幾天心情不好，不想見什麼人。”
老錢沉默了一會兒，說：“這個朋友是北京來的，姓楊。”
我一聽又是那個姓楊的，頓時火冒三丈，堅定地回絕道：“如果是姓楊的，那就更不見吧！”說完，掛了電話。
老錢發過一個短信來：“怎麼回事？為何過去的朋友都不肯見面？”
我回一個短信：“不是不肯見，是不方便，我要出差。”然後索性連電話也關了。
我喝了一杯咖啡，感覺小嬌應該快來了，就又打開手機，發現老錢連續發來的好幾個短信一齊擠進來。其中一個是：“這位朋友是十局一處的，你不見面恐怕會後悔的。”
這已經是赤裸裸地威脅了。這個老錢究竟是什麼人？為何要威脅我？
我把老錢的短信內容轉發給老張，問老張是否知道這究竟是咋回事？老張回了個短信：“建議立刻離開紐約，越遠越好，最好去邁阿密。我正在這邊度假，可以好好談談。”
“為何去邁阿密？”
“紐約的冬天太長太冷了，而邁阿密正是夏天呢，可以遊游泳，放鬆一下。”
“你咋知道我能脫得開身？我還要上班呢。”
“你已經被開了，別忘了我是幹什麼的。”
老特務！我在心裡痛駡了一句，又問老張：“老錢說什麼十局一處，那是個什麼單位？”
老張回：“十局是國家安全部海外監控局，一處是監控駐外人員和留學生的。你問這個幹嗎？”
“老楊說他的朋友是十局一處的。”
老張沒有再回短信。
我後背一陣發涼，想了一下，覺得現在這種局面也只能聽老張的，再給他發短信：“你定機票吧，我晚上收拾一下就走。”
這個時候，小嬌匆匆趕來了，她忽閃著大眼睛，漲紅著臉，東張西望，我向她招招手，她笑顏逐開跑過來，坐下喝了一口我專門為她要的冰汁，道：“我是偷著跑出來的，下午還要上班呢。”
我跟她開玩笑：“才幾小時沒見面，就想我了？”
小嬌紅著臉打了我一下，“人家沒心思跟你開玩笑。”
然後俯在我耳邊小聲說：“我看見領館的人剛才去了安德列那裡，還有北京那個女的，他們在安德列辦公室呆了沒多久，安德列就讓我把阿忠的案件材料給他送過去，我說你不是讓老趙带走了嗎？安德列就急了，讓我找你追回來。我說雙方都簽了字了，怕沒那麼容易。安德列就和那些人開車去你家找你去了。這是剛剛半小時前的事。”
“你說北京的那個女的是誰？”
“就是以前來找過你的那個，喜歡描眼畫眉的，又黑又瘦，不過她最近常去找安德列。”小嬌說。
我心裡一驚，一下子明白過來，那個人是海倫！
海倫、老張、老錢、安德列，還有那個神秘的老楊，這一群人都把目光盯上了阿忠，看來阿忠真出了什麼事了。
“你趕緊回去吧，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來找過我。我要去外地休假一段時間，車子留給你，抽時間給我找個安全的停車場存一下。” 說完，我給了她車鑰匙。
“你大概什麼時候回來？還回來嗎？”小嬌被我的話嚇壞了，張著驚慌失措的大眼睛，開始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這個說不好，但是我妻子大概兩個周左右就回來了，你可以把車子還給她。”
小嬌拿著鑰匙一步一回頭地走了。我收拾了一下，打了個計程車，去拉瓜地機場，在車上我給老張發了個短信：我有急事先走，請取消預訂的機票。
電話響了，是小嬌的電話。“趙大哥，你在哪裡？我有件事想當面告訴你，不知道你現在是否有空？”
我知道小嬌家住在布魯克林，就告訴她說，“我在日落公園，旁邊有間咖啡廳，我在這裡等你。”
我在等小嬌的時候，接到了一個熟人的電話，也是我的老相識，姓錢，原來是紐約一個著名大學的訪問學者，研究明史的專家，後來不知道為何留在了美國，現在已經是美國公民了。老錢性格隨和，為人熱情，三教九流都有來往，是個場面上的人物。我在一次聚會上跟他認識。老錢已經退休，搞了一個跟民運、人權組織沾邊的基金會，每年的敏感時間都會組織一大幫海內外的專家學者和知名異議人士縱論國事，臧否人物，按說也算是敏感人士，但老錢也卻從來不為回國擔心，中國駐外領事館對他也頗為客氣。因為這個原因，我跟老錢保持著聯繫，但是也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老錢來電話，主要是約我晚上吃飯。他說大陸來了一個朋友，跟我相識，一起見見面，敘敘舊。
我正被眼前的事弄得焦頭爛額，神經未免有些過敏，推辭說：“我這幾天心情不好，不想見什麼人。”
老錢沉默了一會兒，說：“這個朋友是北京來的，姓楊。”
我一聽又是那個姓楊的，頓時火冒三丈，堅定地回絕道：“如果是姓楊的，那就更不見吧！”說完，掛了電話。
老錢發過一個短信來：“怎麼回事？為何過去的朋友都不肯見面？”
我回一個短信：“不是不肯見，是不方便，我要出差。”然後索性連電話也關了。
我喝了一杯咖啡，感覺小嬌應該快來了，就又打開手機，發現老錢連續發來的好幾個短信一齊擠進來。其中一個是：“這位朋友是十局一處的，你不見面恐怕會後悔的。”
這已經是赤裸裸地威脅了。這個老錢究竟是什麼人？為何要威脅我？
我把老錢的短信內容轉發給老張，問老張是否知道這究竟是咋回事？老張回了個短信：“建議立刻離開紐約，越遠越好，最好去邁阿密。我正在這邊度假，可以好好談談。”
“為何去邁阿密？”
“紐約的冬天太長太冷了，而邁阿密正是夏天呢，可以遊游泳，放鬆一下。”
“你咋知道我能脫得開身？我還要上班呢。”
“你已經被開了，別忘了我是幹什麼的。”
老特務！我在心裡痛駡了一句，又問老張：“老錢說什麼十局一處，那是個什麼單位？”
老張回：“十局是國家安全部海外監控局，一處是監控駐外人員和留學生的。你問這個幹嗎？”
“老楊說他的朋友是十局一處的。”
老張沒有再回短信。
我後背一陣發涼，想了一下，覺得現在這種局面也只能聽老張的，再給他發短信：“你定機票吧，我晚上收拾一下就走。”
這個時候，小嬌匆匆趕來了，她忽閃著大眼睛，漲紅著臉，東張西望，我向她招招手，她笑顏逐開跑過來，坐下喝了一口我專門為她要的冰汁，道：“我是偷著跑出來的，下午還要上班呢。”
我跟她開玩笑：“才幾小時沒見面，就想我了？”
小嬌紅著臉打了我一下，“人家沒心思跟你開玩笑。”
然後俯在我耳邊小聲說：“我看見領館的人剛才去了安德列那裡，還有北京那個女的，他們在安德列辦公室呆了沒多久，安德列就讓我把阿忠的案件材料給他送過去，我說你不是讓老趙带走了嗎？安德列就急了，讓我找你追回來。我說雙方都簽了字了，怕沒那麼容易。安德列就和那些人開車去你家找你去了。這是剛剛半小時前的事。”
“你說北京的那個女的是誰？”
“就是以前來找過你的那個，喜歡描眼畫眉的，又黑又瘦，不過她最近常去找安德列。”小嬌說。
我心裡一驚，一下子明白過來，那個人是海倫！
海倫、老張、老錢、安德列，還有那個神秘的老楊，這一群人都把目光盯上了阿忠，看來阿忠真出了什麼事了。
“你趕緊回去吧，不要讓任何人知道你來找過我。我要去外地休假一段時間，車子留給你，抽時間給我找個安全的停車場存一下。” 說完，我給了她車鑰匙。
“你大概什麼時候回來？還回來嗎？”小嬌被我的話嚇壞了，張著驚慌失措的大眼睛，開始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這個說不好，但是我妻子大概兩個周左右就回來了，你可以把車子還給她。”
小嬌拿著鑰匙一步一回頭地走了。我收拾了一下，打了個計程車，去拉瓜地機場，在車上我給老張發了個短信：我有急事先走，請取消預訂的機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