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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评论

所跟帖: 高玉秋 最没有人性的是共产主义初心-评《风筝》/轉載   2018-01-12 09:34:36  


作者: 闲话   发一篇旧文:为组织人翻案——评电视连续剧《暗算》 2018-01-16 07:11:45  [点击:828]
为组织人翻案——评电视连续剧《暗算》

 中国自“文革”后,反思共产主义运动以及在中国的实践时,最流行的主题是批判革命的无人性。关于传统道德失落的哀叹几乎都是在这个主题下展开的。

《暗算》这部电视剧,在前几年引起了思想界的广泛注意,刘小枫、甘阳等人都出面诠释这部作品的内含。甘阳似乎持一个矛盾的观点,一方面他认为阿炳、黄依依等是自然道德的体现者,是值得歌颂的,但同时又赞美有信仰的组织人,特别提到了全球性的秘密组织共济会成员的信仰追求之美。

中共曾是有追求的秘密组织,其性质与共济会,有类似之处。

作为组织人,最大的特点就是不依自然感情行事,这可以看成冷酷无情与无人性,也可以看作有崇高的信仰,这本身是一枚钱币的两面。文革后,我们都是从无人性来批判组织人,而缺乏从有崇高信仰的角度来评价组织人。

《暗算》中的安同志,几乎就是一个标准的组织人,他的行为逻辑不是他的自然感情,而是组织的需要。为了达成组织的目标,他可以牺牲他的一切。这样一个人,我们怎么来评价呢?是个无人性的异化者?还是有崇高使命感的信仰人?

《暗算》第一部《听风》,神奇人物阿炳是个自然人,他只知道娘对他好,安同志对他好,他不能理解组织以及组织使命的概念,他的行动是建立在报恩的基础上的,所以他虽然为组织作出了重大的贡献,但他本身不是组织中人,而只是组织的一个工具。安同志是一个组织中人,他操控了阿炳,让阿炳在报恩的观念下为组织工作。

《暗算》第二部《追风》中的黄依依是个天才的数学家,解密工作非依靠她这类人不可,但她只是自然人,具有自然感情,所以她不理解组织为何物。她参与解密工作只是为了获得她的爱情。而安同志是组织人,他的行为不是出于他的自然感情,相反往往是违反他的自然感情的,为了组织需要他可以亲手枪杀自己的妻子,为了组织需要,他也可以压抑对黄依依的自然感情。黄依依比阿炳聪明的是,她终于开始理解什么是组织人,并且开始自觉地把自己变成一个组织人,这样她留了下来,但不再与安同志发展感情了。

如果说文艺作品一般是歌颂具有自然情感的人的,《暗算》中,自然道德感的代表人物阿炳与黄依依,塑造得很可爱。但《暗算》也塑造了安同志这样一个组织人的形象。在自然人与组织人的激烈冲突中,我们似乎也理解了组织人的行为逻辑。安同志是不会闹情绪的、安同志是不会感情用事的,他是真正顾全大局,他的一切行为都是在于达成组织的目标。

安同志最重要基础是信仰,没有信仰,人都是会顺从自己的自然感情的。只有在崇高的信仰的基础上,人才能压抑自己的感情,把自己变成一部机器上的螺丝钉,牺牲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一个事业没有组织人,几乎断无成功的希望。所以从一定意义上说,自然人都是闹情绪的天真小孩,只有组织人才是能克制自己达成使命的成年人。安同志就是一个从不感情用事的组织人。

《暗算》第三部的《捕风》,直接描写了地下工作者,也就是组织人的行为方式。一个伟大的事业,如果没有一大批把信仰放在自己生命之上的组织人,是不可能成功的。从这个意义上说,组织人是远远比自然人自觉与完善的人。
在为组织人翻案之点上,《暗算》揭示了中国共产革命纯洁性的一面。在自然人与组织人激烈的冲突中,我们看到了革命的逻辑、组织人的逻辑,以及组织人的信仰与牺牲精神,使得我们不得不重新思考中国革命者的精神追求。

《暗算》不是简单化地讴歌中国共产革命,也不是一部革命传统教育作品。但实际上它为那些为新中国的诞生而牺牲生命的仁人志士作了一个最有力的辩护。
一代组织人的理想主义行为,不是简单的丑化与漫骂就可以一笔勾消的。历史是非常复杂的,理念也是非常复杂的,我们不要太小瞧了我们这些理想主义前辈--组织人。

2008-11-30

关于《暗算》的回复

一、

我是看到“两个局外人的对话录”一书中提到电视剧《暗算》,才找《暗算》来看的。此书从《暗算》谈到了列宁主义的建党原则。

二、
对于刘小枫,我没有好感,我曾仔细研读过他的现代性社会理论,最后的结论是,当他引用别人的理论时,似乎挺有理(其实也不好,写的文字有时完全不可解),当他分析中国历史与现实时,几乎一无是处。这说明什么呢?说明他的感受性不太好,难以直入事物的本质。 

三、
没有柳龙云大概就不会有《暗算》。我看过麦家编剧的电影《风声》,非常不喜欢,也看了麦家编剧的《刀尖上的舞蹈》,刚看了十几分钟,那段嘶声力竭的演讲,就使我看不下去了。当一个人突然在街头演讲时,人们不会像电视剧中那样举首静听的,有些人可能还不明白是什么事,凑过来看热闹,有些人则会忙着自己的事,说着自己的话。我举这一场景只是要说明,导演是多么的拙劣呀。

四、
其实在阿柄的故事中,导演很好地把观众导入用组织的角度来评价人的价值,观众很大程度上会接受那套观念。阿柄成为组织的骄傲,在组织内享有特权,在组织内人是按贡献大小分等级的,组织是很功利的。比如小芳的生命就不如阿柄有价值。小芳嫁给阿柄是出于组织需要,她的偷情都不是为了自己的快乐,而是为了让阿柄有个孩子。小芳不是因为传统道德而自杀,而是因为没有完成组织的任务而自杀。在组织内部指责小芳主要是她使阿炳死了,造成了对革命的损失。

《暗算》的导演敢把好的与坏的一起展示(有些你认为是坏的,转一个角度在他那里也许是好的,或至少不那么坏)。所以我们经常会搞不清楚,导演是在歌颂组织,还是在批判组织,或者是在表面歌颂的形式下,暗藏反讽。这样就把组织以及组织原则、组织人从各个角度揭示,导演尊重事物内在的逻辑,
当你要肯定一种东西时,不要用一个褒义词,在我,更喜欢用贬义词。这样更清楚。比如我会说,我挺吝啬的。虽然我只想告诉对方我并不是浪费的主,但我也不怕用吝啬来称呼自己的行为。我不必用褒义词说上一堆:俭仆,不乱花钱、节约、爱惜东西等等。

五、
组织人的原则在文革后一直是批判的靶子。以人的自然感情来反对铁的纪律、无原则的服从、不讲私情等等,是文革后文艺作品的基本思路。文革中的无人性,在伤痕文学中得到了集中的反映,在文革中受冲击的高级知识分子的回忆录中也较多表现。在八十年代曾有马克思主义是人道主义的争论,就是针对革命中的残酷性的。

那么这种冷酷无情来自何处呢?最肤浅的解释就是坏人破坏,说有些道德败坏的人借革命报私仇、草菅人命。但实际上纯正的革命者是冷血的,组织原则必然导致冷血,因为革命的纪律要求个人完全服从组织的原则,这样的人当然不可能给私情以位置。任何团体组织,不管是基督教,还是政党,本质上都是反家庭、反私情、甚至就是反感情的。理想的组织人是铁面无私完成组织任务的人

所以冷血的组织人,是组织人的理想类型。组织人就是没有人情味的,就是把组织目标放在私情之上的,就是冷血的。换句话说,组织人的无人情味,正是组织人的本质特点。这一认识,显然要比把革命的冷酷归结于个人的道德品质更深刻。

那么如何看待组织人的冷血呢?我们无法否认为了达成目标,是需要大规模的组织机构的,而组织机构的顺利运行是需要组织人的,组织人显示出的是螺丝钉的特征,象工蜂一样机械地为组织服务。所以组织人的冷血性似乎中一种“必要的恶”。

而在《暗算》一剧中,通过早期革命者的行为,把组织人的冷血与纯正的信仰联系起来。因为有信仰,他们才能克制普通人的自然人性,努力达成组织的目标任务。这就为组织人作了一个有力的辩护。而对组织人的辩护一定意义上可以看作对中国革命的辩护。

我虽然不是完全认同这种辩护,我觉得铁部长这种把个人的价值完全等同于个人对组织的贡献的眼光是可怕的。但我有点恐惧地发现,在电视剧这种叙述中我也开始接受组织人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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